他猛地靠回椅背,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怒火:“这太不专业了!漏洞百出!更像是……”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旁边脸色发白的俞医生,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更像是为了强行符合‘高烧不退’这个预设结论,而拼凑出来的记录!俞医生,我说得对吗?”
俞医生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秦林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医权威,“这份病历的核心部分,也就是关于患者刘宜婷致死病因——所谓‘高烧导致免疫坏死’——的直接证据链,在你们仁爱医院这里,存在着系统性的模糊和逻辑断裂!说白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我严重怀疑,这是人为造假!”
档案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声格外刺耳。
“你们伪造了,或者说,严重虚化、扭曲了刘宜婷‘高烧’的真实病程细节!”赵秦林冰冷且愤怒的声音在寂静中回**,“换句更直白的话,就是——病历造假!”
“砰!”齐从南的拳头无意识地砸在旁边的档案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沉入无底深渊。
一个普通女孩,她的病历竟然被千方百设造假。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是为了掩盖那个真正的、或许更加骇人的死因?
还是为了强行解释某种在医学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的死亡过程?
无数的疑问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将整个事件包裹进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疑云之中。
齐从南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还有别的发现吗?”齐从南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迫感。
他需要更多线索,哪怕只是一点点火星,也要把这黑暗照亮。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另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关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老赵!老齐!快看这里!”
赵秦林和齐丛南立刻凑过去,三颗脑袋挤在小小的屏幕前。
关奈指着屏幕上一条不起眼的系统记录标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们看!刘宜婷……她在入院后大概一周左右,签署了一份《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
文件本身是加密的,需要医院上级权限才能查看具体内容,但登记记录这里白纸黑字显示,她确实签署了。
日期就在入院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