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谌晞的目光落在书桌后方的黄花梨书架上,第三排那本《孙子兵法》的烫金书脊微微歪斜,在整齐排列的书本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是了解陈四海的,他这人有洁癖。
地上有根头发丝儿都不允许,更何况是他的书房出现书本不整齐。
陈辛澈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啦?”
谌晞没有回答。
她绕过宽大的书桌,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当她伸手触碰那本《孙子兵法》时,突然注意到书脊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像是被人频繁抽取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甲不小心刮到烫金标题,一粒金粉飘落下来。
就在她将书往外抽的瞬间,整排书架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阿澈!"她低声唤道,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
书架微微震颤,最右侧的隔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陈辛澈一个箭步冲过来,膝盖撞在书桌角上发出闷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盯着那个隐藏在《资治通鉴》和《战国策》之间的秘密空间。
暗格里空空****,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静静躺在那里。
谌晞伸手去取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时间久远的原因,照片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摸上去有种奇特的粗糙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当她把照片翻到正面,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粉。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站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微笑,右手撩起被风吹乱的长发。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那个笑容显得格外鲜活。
谌晞的呼吸停滞了。
那眉眼,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甚至左颊那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这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突然变得冰凉。
照片上的女人与她记忆中的母亲重叠在一起,只是更加年轻,更加无忧无虑。
她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笑,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母亲眉眼间总是有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闲时喜欢坐在窗边,眼睛望着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点。
陈辛澈的声音变得古怪,"这个女人,你,认识?"
谌晞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跟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陈辛澈震惊不已,“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