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要帮四皇子?
王全垂头,宽慰着皇帝,“陛下,衮州每月都会送来奏疏,四殿下借着奏疏与您诉说衮州风土,还有好些呢,要不,奴婢去取来,您翻阅看看?”
昌惠帝颔首,疲乏地摆摆手。
之后,王全将有关衮州的奏疏全部取来,还真就翻出四皇子关于多募兵的奏疏,不过,奏疏上说是五万,而并非戚修凛所查到的十万。
“你的人,出现在别院,说是奉了你的令,去查看宗权的生死,又是怎么回事?”
昌惠帝问出这句话。
戚修凛心里一沉,便知,这件事只怕不能往重了判。
最重要的人证已死,更多细节无法问出,四皇子稍作狡辩便能从轻处罚。
“儿臣早些时候与先生起了冲突,先生想让他外室之子入营,儿臣没有应下,他许是怀恨在心,故意污蔑儿臣。”
一番陈情,倒真让帝王露出几分悲悯。
只是四皇子勾结宋秉礼,私下掌控银矿,而银矿又与戎狄旧部息息相关。
这一遭,却是无可狡辩。
“四皇子赵祈之,交通外臣,虐害黎庶,经三司会审,罪证昭昭,削去衮州祈王封号,罚没岁俸,褫去兵权……”
最终高墙圈禁。
至于大牢内的温时玉,因无证据,证据他私下与四皇子结交,便被释放出大理寺。
……
京都夤夜。
戚修凛去了大理寺天牢,让铁衣喂给宋秉礼一瓶药。
药效发挥很快,没多久,宋秉礼便嗓子一阵滚热。
“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戚修凛看向他,他衣着灰败,但神色熠熠,丝毫没有即将赴死的惧意。
戚修凛后来得知,岛上生产之后难产而亡的妇人并未投入海中喂鱼。
而是在后山挖坟葬人。
宋秉礼为何如此?
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无话可说。”他闭上眼,怀中抱着牌位,嘴角含着笑。
“乌兰是你何人?”戚修凛话音刚落,看到他蓦地睁开眼。
便知问对了。
宋秉礼拨开脸上乱发,似乎说起这个名字也要将自己整理妥当。
“你连阿姐都查到了,可见你也并不是那么相信太子和皇后是无辜的,那大人,可要仔细地查清楚。”他咧嘴笑笑,然后兀自说起了故人。
说他是孤儿,被王全收养之后,进宫遇到了先皇后的婢女乌兰。
乌兰也就比他年长五岁,给他吃喝做衣裳,说他像她在宫外的弟弟。
“后来,我想考取功名,阿姐也被先皇后允许放出宫,可是十三那个贱人却把她推到了池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