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唐小虎的拳头紧紧握住,但他还是强忍着转身,向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唉,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少爷啊,怎么……”赵叔看着少年消失在拐角,脸上露出不忍,小声嘀咕道。
穿过曲折的院门,经过各式亭台轩榭、假山、池沼和绿植,唐小虎最终来到了一间小小的庭院。
庭院的木门已经有些破败,上面原本的朱红色木漆已经变得斑驳,而门口的几只雀鸟稀稀落落地在地上蹦跳着,在他靠近之后又立刻飞走。
仔细拍打了身上因跑回家而沾染上的灰尘,又正了正衣领,提了提手上的药包,少年这才走了进来。
“娘,我回来了。”唐小虎高呼。
庭院中有一颗桃树,此时开着零散的粉色小花,树下还有石桌与石凳。
院子虽小,宛如仙境。
只是院中无人。
屋内传来两声咳嗽,然后是沙哑的声音响起。
“虎儿回来了?咳咳,快进来,春日风大,别着凉。”
唐小虎进了屋,将手中药包放在桌子上,随即来到偏房内,跪在床前。
躺在**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的妇人,常年卧床的她骨瘦如柴,颧骨深深地凹陷下去,但从骨相依稀可以看出之前妇人一定颇为貌美。
妇人望着少年的眼中满是慈爱。
“虎儿,来让娘摸摸。”
少年上前,主动将头埋在妇人怀中,妇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后脑、脊背,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令人心安。
“穿得还是薄了点。”妇人将少年的衣领正了正,又把他的脸颊托起,“怎么有些苍白,中午没吃饱?”
“没有,只是今日有些困倦,晚上早点睡就没事了。”少年不想娘亲为自己担心,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嗯,好。孩儿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睡得晚可不行。”妇人未作它想,只当是少年人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娘,我去给你煎药了。还是那家仁心堂的药,喝了您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好,去吧。”妇人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像是怎么也摸不够一样,许久才将手放了下去。
唐小虎跑到桌前抓起药包,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砂锅,熟练地将药倒入其中,添水、取柴、点火煎熬起来。
回头望了一眼卧床的娘亲,又看着那慢慢燃起的木柴,唐小虎的眼前有些恍惚。
娘亲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
又或者,永远也不会好了?
他如此想着,不时扇动两下蒲扇,使得柴火烧得更旺些,炽热的火光令他眼角的泪花快速蒸发,还没等滑落下来便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他又想起了刚刚那名趾高气昂的孩童,想到那令人称道的修炼天赋,心中顿时升起一份羡慕。
若是我能修炼有成,或许就能治好娘亲的病,或许就能救娘亲了。
他这样想着,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火光,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内,熊熊燃烧着。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嚣,依稀可以分辨出有人在喊“二舅”这样的称呼。
院门被推开,一身干练劲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仆役,一名妙龄少女拉着男人的袖口嘟囔着。
“叔叔怎么来这院子,里面有相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