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嫡女沈若棠,因是两房唯一的嫡出姑娘,素来眼高于顶。
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问道,“江表姐,听说你那未婚夫婿生得俊逸非凡,不知与我大哥相比……如何呀?”
这话一出,引得厅中几个年轻男女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阮氏眉头微蹙,轻斥道,“棠儿!休要胡言乱语。”
江晚卿只温婉一笑,“世子表哥风姿卓然,自然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她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萧祁那张矜贵傲然的面容,恐怕只有他能比过世子表哥了……
这个念头刚起,她脸上便莫名一热,忙暗自敛神,真是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若棠碰了个软钉子,心中那股无名火更甚。
一个寄居的表姑娘罢了,大伯母不仅将新修缮的雨花阁拨给她住,还为她添置了那么多衣裳首饰。
本想借她那商户出身的未婚夫让她难堪,却被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梅氏适时地将话头引开,“过些日子大长公主府上要办赏花宴,帖子已送来了……”
新的话题一起,厅内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
不多时,沈家的男子们也陆续下值归家。
晚膳便摆在挽春居的西厢房。
沈彻低声关切道,“表妹路上受了惊,这两日且好好歇息。后日我休沐,带你去街上转转,散散心可好?”
说着,他抬起头,朗声对满屋子弟妹道,“想去的,都一道儿跟着。”
沈老夫人闻言,欣慰地笑了,“这才有个长兄的样子!你整日里忙得不见人影,是该多疼疼这些弟妹才是。”
“祖母说的是。”沈彻含笑应下。
过了两日,数道锦衣华服的身影出现在镜湖边。
江晚卿独自乘坐的马车稍晚抵达。
她提着裙摆走在最后,不经意间,竟似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显得有些孤清。
“淮之不在詹事府当值,改行做起孩子王了?”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晋王萧祁金冠束发,一袭云缎锦衣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贵气逼人。
他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走近。
“参见殿下!”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沈彻笑道,“殿下若得闲,不如一同游湖?”
“甚好。”萧祁欣然应允,目光却掠过人群,落在了最后的江晚卿身上。
他缓步至她身侧,微微倾身,“表妹,还不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