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门去,落尘想了想,转身问那店家道:“我听你称那玄绛为仙子,她是天界之人?”
“天界之人来这里做什么?这里的人都是一个命!不过道行有高低罢了。反正都是有那不能解决的难题,只好望天兴叹的。还有人都已经将要打出通天柱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登仙不成,无处可去,只好回来这里!”
落尘闻言却心头一动,既有人去过通天柱,必是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了?
正欲再打听两句,不料,店家却冷嘲热讽道:“莫要动些不着调的心思了,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谁会将自个儿拼了命得来的东西借给别人铺路?”
落尘原也只想问问那人是谁,见他这般态度,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无意多留,遂跟着屈轶三个离了酒楼结伴往城里去了。
路上,莫染疑惑问道:“按那店家所说,这地方并没有天界之人,那守门的却是如何识出我们来的?”
红泥道:“你听他的!或者天界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人在这里弄出个什么下赤城来,难道还当真任由自在逍遥,不闻不问了?有天界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只怕他也认不出来,这不是也没认出我们三个么!”
“那,我们何不去问问那两个守门的?”
“你傻呀?那两个能够拿把玉沙子来套近乎,倘若知道什么关窍或是能说,还不趁机献殷勤!”
“我是说,去找他们问问天台山上玄绛仙子的事情。”
“哦。”
他两个正嘀嘀咕咕说着话,却见前头走着的屈轶和落尘忽然被人拦了,赶紧疾走两步跟上去。
拦路之人并未无礼,两句寒暄一出,几人方知,合巧正是那天台山上下来的。
红泥根本猜错了,这所谓的下赤城里其实正如那店家所言,具是些登天未成的修道之人,不过道行有高低,眼力有深浅罢了。
那两个守城之人也不是真的看出了落尘三个乃是仙体,只不过见其年岁太小,真元之气反而比人更加浑厚,心里便起了疑。
就算驻颜有术,却没个三人齐齐有那癖好,专爱扮了孩子模样的。尤其是女子,有了驻颜术,谁不想将自己弄得玲珑有致、身材窈窕?于是,这便存着侥幸故意诈唬了几句。
仙君、仙子的称呼,修真之人原也是常常用来做敬称的。二人未料,歪打正着还真就蒙出来三位小仙,心中又惊又喜。这边不动声色地将他们放行入城,那边已是忙不迭差人报信上了天台山。
天台山住的大多是离司缘司机缘最近之人,故而能够傲视俯瞰着这座下赤城。
天台山为下赤城之首,这山上又以问天阁为龙头,有一名号玉虚真人者主事。
玉虚真人,自然非是天阙所封的仙品,也就是个修真道号。因着他的修为在这下赤城为最,城中上下又有不少师门同宗、丹朋道友并各类拥趸无数,故而成了天台山之尊,领天台山执掌下赤城。
城中,有许多类同那酒楼店家之人,甘于勘破执着安然现状的,则也有许多人越挫越勇,始终不改其志的。离天越近,便越不肯死心。
守城之人眼见果有仙家来此,以为上天垂悯终于送来了指路明灯,大事不敢私自隐瞒,便使人报上了天台山。于是,那问天阁的玉虚真人便遣人下来,邀请三位小仙上山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