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听松一股脑地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王佳佳怅然若失地挂了电话,像个木偶一样拿起自己的包,穿上外套,裹好围巾,打开门,走进了白茫茫的风雪之中。
踽踽独行的身影,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景明楼里。
周颖如将所有材料和报表准备好,等着一会儿接待顾客。
听说这家几代都是做生意的,女同志是本地人,手里很有些资源。
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收到消息,想提前将商业中心的铺面定下来。
铃铃铃——
突然间电话响了,周颖如接起来一问,原来是徐瑞。
“小周姐姐,今天厂里招工,来了两个男人,非说是你的哥哥,让我给安排工作!”
徐瑞焦头烂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周围似乎还夹杂着许多争执叫嚷的声音。
“小徐?”
“发生什么事了,你从头慢慢跟我说。”
周颖如冷静的声音,像是给徐瑞注入了强心针,小伙子咽了咽口水,三两句话就说清楚了情况。
今天是蓉市海峰药业对外招聘员工的第一天,来报名的工人有上百号人。
但蓉市的海峰药业生产规模还不大,生产线也只有一条,只要十五个人。
徐瑞正听着这些人口若悬河地推荐自己,周克宜和周克明用力挤到了队伍最前方。
“同志!”
周克宜用身体给自己挤出一个说话的当口。
他的身后,周克明张开双臂,拼命挡住后面推搡的人群,给他哥制造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也是他们兄弟俩最后的救命稻草。
前些天,两兄弟蹲在墙角休息,趁着没船靠岸的间隙,正好喘口气。
没想到气还没喘匀,工头就过来招呼,“都给我起来,偷什么懒!”
“没看到船靠岸了吗?赶紧的!”
周克宜两兄弟不敢多言,只能跑到船边,排好队,等着将所有货物都从船上扛下来。
排队的时候,周克宜听到船老大在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说话。
“小徐同志,你托我运往黄岩市的东西,都送到了啊。”
“是吗?”徐瑞给船老大递过去一根烟,“小周姐说什么了没有?”
船老大将烟夹在耳朵上,声音爽朗,“周颖如同志说了,这一批成品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