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大碍?”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张太医看了眼李谋义要发怒的可怖黑脸,连忙又接口道。
“这位贵人体弱内虚,损耗极大,怕是之前受过一番大难,虽是伤寒之症,若不好好调理,怕也会危及性命啊,啊!”
李谋义猛地站起身来,如同黄连入心一般苦不堪言,能够在荒漠中单身匹马战退群狼的女子,怎会这般弱不禁风,难道是之前那味药剂伤了根本的原因。
“那该如何调养,还请张卿示下!”
“老臣惶恐,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陛下还需谨记病由心生,贵人内里损耗极大,想必陛下应该懂臣的意思!”
李谋义愣了许久,重重点头,再看向女子在张太医施针后潮红褪去,只是那张小脸却是更显得苍白无力。
待到深夜,屋中也只剩下打着瞌睡的守夜宫女时,风秀慢慢睁开了软绵的眼睛,只觉得浑身酸涩无比,内心却是狂喜的。
手心摸索着针孔的印记,看来这脾气有些古怪还一惊一乍的张太医是柴家的人,看懂了风筝上的印记,怕是故意被那风筝砸中的。
总算接触到自己这方的人,风秀总算有了继续战斗的底气。
接下来便是娇弱地养病了,皇帝李谋义来的更勤快了,而眼下的黑色却是浓重地吓人,眼力血丝遍布。
听他贴身小太监抱怨,李谋义每夜批奏折到鸡鸣,还要挤出来时间与那娇小姐解闷。
风秀自然是装作看不到这一切,以听闻宫中八卦为最大爱好,这不最大的八卦其一便是宫中即将进行一次大选秀,轩辕帝身边毕竟如今除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连个母的都没,自然别谈什么皇储了。
还有一件小八卦却是风秀听到最好的消息,金陵王家家主王元博即日上京,听闻亲自送来江南几十万黄金的税前。
金陵王家来人,风秀听罢差点激动地暴露自己,这可是教养外祖长大,将王家在轩辕帝压制下,还能更显繁华又留下训诫低调的神人。
朱湶宫的风秀自然心情大好,原本就不严重的伤风寒症也好了一大半,可皇座上的那位可就更愁了。
自己如今根基不稳,却已经极大压制王家的发展,可惜江南一带离京城甚远,鞭长莫及,而王家浸婬当地十代,历经三朝早就岿然不动了。
这王元博竟然亲自来京,还以奉上税银为托,怕是也怀疑了若若在沙漠失踪的说法。
王元博就罢了,那阴魂不散的冷家不知派了多少黑衣人来宫中刺探,烦不胜烦,朝局一朝稳定,第一件事便是拔除这颗江湖毒瘤。
好在那柴木每日忙着在沙漠中寻着若若的踪迹,唐家已经在自己掌控之中,思及此,李谋义拧了拧发昏的眉心,从手腕处摸着一物,慢慢着摸着很快又小心地收回袖中。
若是仔细看去,那物什并不是什么珍贵手镯,而是普普通通的一根藤条编成的手条,是李谋义与姚若梅初见时,一个贵家小子赠予放牛娃的礼物。
宫中选秀之事,李谋义并未瞒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主动汇报
“若若,你放心,纳她们入宫不过权宜之计,待我掌控朝局,便是你要将她们打入冷宫也可以!”
“没事没事,宫里这么大我一个人住着也很冷清的!”
话刚说完风秀瞅着那李谋义并无欣喜之色,顿觉自己发挥贤惠过度,连忙转了语气,道:
“不过他们若是枯守深宫,倒也挺可怜的,不如到时候送她们出去各自婚配吧!”
“嗯,若若还是那般菩萨心肠!”
风秀心内尴尬,面上却是努力甜笑,不由让那李谋义恍惚了许久,不知想起来了什么便又黯然离开了,风秀自然摸不着头脑,审视自己并未不妥后,也并没有在意。
选秀自然是进行地如火如荼,都说皇帝是天底下艳福最深之人,果然一道选秀旨意,全国各地都送来了争奇斗艳的美人,最后过五关斩六将,能够留在宫中的也大约有百来号人。
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几位大臣的千金,其中左相与右相家的各占四妃其二,赐号德与淑。
便是李谋义也小觑了宫中美人们的手段,虽然每次在哪宫留宿,都命贴身太监亲自看着喝下避子羹,却还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才人怀上了龙种。
人人都以为那才人怕是要飞黄腾达了,却不曾想陛下知晓后,竟直接赐下一尺白绫,母死胎中,吓得各宫妃嫔再不敢想着子嗣上的动作。
却将目光都集中到朱湶宫的那位了,皇帝那般护着,可从来没听说往那宫里送过什么羹。
正在风秀听着宫中勾心斗角的离奇事件时,津津有味却又感触于李谋义的心狠手辣,第一次审视李谋义对这姚若梅的畸形爱恋。
李谋义应该比姚若梅还要小上几岁,两人相识之时一天一地,姚若梅昔时已经网聚了“天掖四使”,财力与实力俱备,而李谋义不过是李家一个侍女所生的庶子,还被主母派着做放牛的低贱工作。
此前风秀只认为李谋义此人利大于一切,姚若梅也不过是他一颗旗子,而如今二人地位反转,他还是这般精心照料,无微不至,绝非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