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戴二将自是说出担忧,如今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城内连上增的新兵,也不过五万之众,纵有天险晋江为隔,可若是不济性命地强攻,也撑不得几日。
风秀表示知晓,安抚牛戴二人,坚持将大半军队安排在抵御西边的昼王军处,如今已经杀灭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了。
风秀点点头,对牛戴二将自是有着感谢,没想到他们丝毫没有提过要离开,反倒表现出誓与晋城共存亡的架势。
再看蝉鸣那边似乎与薛兰因一个辩服不到一个,俱是口渴舌燥,偃旗息鼓一阵了。
“既然薛将军还想在我这简陋地儿住住,那变也不逐客恼人了,蝉鸣!”
“是,明天你陪薛将军在我晋城好好逛逛吧!”
“蝉鸣明白!”
还未等薛兰因说出什么挽留之话,那抹纤影便翩然而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身边飘过。
“薛大公子莫非还以为城主还是那薛营的小渔女?蝉鸣只想说可莫要痴心妄想了去,主子只是怜惜城内百姓不忍士兵蒙难,才亲自涉险,便是这十五万军强攻拿下晋城,我蝉鸣敢说你们绝对会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蝉鸣的话将薛兰因震在当场半晌,等其反应过来时,整个会客厅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看起来没有人看守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薛兰因却以武人的直觉明显感觉便是那扫洒的仆役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二日,蝉鸣果真领着薛兰因在晋城中参观一番,不仅闹中取静的街市,整顿齐备的军队,还有纵使知晓强兵威胁还笑语烨烨的百姓们。
薛兰因不发一言,只是沉脸看着,心中一遍遍推翻原先的设想,最多不过四万人的晋城,城防绝不是那昼王的人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偏偏昼王让自己的薛家军身先士卒,到底是何居心也不言而喻了。
一直到日落时分才不过骑马逛了小半个内城,而外城更大也更繁华,却没有内城这般温暖。
薛兰因再次站在自己的那小阁上,凭栏远眺,万家灯火齐亮,烟火笑声慢慢传来。
自己第一次有了出兵的犹豫,心中警惕之余却是苦笑,纵是百般建构,还是中了那女子柔中带刚的计谋。
如今乱世之下还有这方净土,实属不易,薛兰因打心底已经舍不得将这里变成尸横遍野的战乱之地了。
待到第三日,薛兰因见一众侍从神色愈加紧张,似乎已经发生了什么。
“蝉鸣大人,出了何事?”
蝉鸣正愈将战报交予主子,见这薛兰因面上有些焦灼之色,略一挑眉却郑重道:
“薛家军派出一小万人做了先锋,在外城进攻被挡了回去!”
蝉鸣似讽似笑,薛兰因却是皱紧了眉头,心中暗恨那庶弟太过胆大妄为,见这蝉鸣虽气恨却无紧张,倒也不知那先锋军伤亡如何,但是这档口子也不太好问。
“薛大公子放心吧,主子吩咐暂且莫与薛家军为难,不然咱们的投石车也不会就放点小石子吓唬吓唬了!”
蝉鸣冷哼一声大概说了战况,薛兰因却是面上讪讪,见蝉鸣赶着汇报去,便也移步跟了过去。
“既然薛家军已经按捺不住进攻趋势,怕是下次进攻便不止1万人次了,而南边军队不过1万,还请城主抽调北边的人马。”
戴将军听完立刻担忧起来,其余人纷纷称是,风秀假意踯躅,却是暗地里打量着薛兰因的面色。
“不,我更担心的还是昼王那边。”
“主子,听闻薛大公子出事那天,薛二公子入主三军当晚,昼王的谋士已经常驻薛家营了!”
“我知晓了!”
上位的女子神色一肃,正要发出调令之时,那薛兰因自然知晓其中厉害,立刻起身,再不复刚来时的倨傲。
“城主,薛某还请放我离开回到晋城,一主大局。”
风秀知晓薛兰因的顾虑,自然也清楚薛兰因早已看透自己的离间计,索性也不装模作样,立刻吩咐蝉鸣。
“立刻将薛帅安、全送回薛家大营!”
女子咬重了安全二字,并无半丝废话地让蝉鸣安排其离开。
“城主大人,后会有期了!”
薛兰因心焦至极,却还是回头深深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这一眼再不是从前的小看和惊艳了,这番谋略胆识,自叹弗如却又生出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