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蜀地唐门乃是天下制造兵器一绝,这战船亦是巨型武器的一种,不如求助唐家——”
“唐家失了皇家依仗,内部又进行过一次清洗,早就锁了蜀地关卡,不让外人出入,我也差人前去游说,却没有回应。”
“唐家家主唐逸,与我有旧,我可以写信试试看,我——”
风秀话还未说完,靳闵之有些隐忍复杂的眼睛便看了过来。
“听闻那唐逸不过十四岁便掌了整个唐家,连侍妾也没有,丝毫不理会唐门催婚,只道早已拜过堂成过亲,原来那日在唐家,你穿着一身显小的男装,怕便是从唐逸的婚礼上逃出来的罢……”
“呃,过去的事情我也没有记得很清楚,却是知晓这唐逸少年与我有旧,多半还受过我的恩惠,我今夜便将信写好,烦请王爷着人替我相送。”
风秀诚恳地看向靳闵之,只是那男子却并没有看向自己,眼神移开,嘴唇抿着,手上却是拿起桌上一杯茶水,想要一骨碌倒进口中。
“王爷!”
女子拢起袖子按住了靳闵之的手。
“水凉了!”
靳闵之静静地放下了茶杯,终于愿意直视女子的眼睛。
“我早就想潜入唐家砸了那方刻着你名字的牌位,什么唐逸之妻,我不愿你去找他,再给我三月,只要三个月——”
“王爷?”
风秀看着面前喃喃自语的男子,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只能冷静地提醒,自己甚至能够确定三个月时间确实够靳闵之组织起一支能够对抗倭寇的战船海军,可期间又有多少士兵丧命,又会有多少沿海城镇遭到倭寇的毒手。
“我知晓了,你写吧,我会将你信安全送到唐逸手上,只不过——”
“什么?”
“唐逸的任何条件你都不许答应,一切报酬我一力承担。”
风秀点头,见靳闵之眉头深锁,眼中有着血丝,估摸着自己一方藩王还要采纳我这女人的建议,怕是觉着会有些汗颜,便即刻出声告辞。
待到那个女子离开后,靳闵之不由深深嗅了嗅营帐内残留的一丝香气,花了许多气力才平稳了内心的焦灼。
“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都不及你的重要,包括我自己!”
“风秀,你高看我了,你重情重义,不忍伤害一兵一卒,那这东海战事一日不平,你便会陪我一日……”
淮南王再次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茶水,一点一点地品着,眼里不再是波澜不惊,而是飓风后的大海一般,阴暗、疯狂、残忍,还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而风秀这处思量半晌快速写了一封信,让碧儿交给了靳闵之,随后又将那几支毒箭从九淮处寻了来。
“碧儿,你小心些!”
“主子放心,碧儿自小就与这些毒物打交道的!”
碧儿小心地刮下箭矢上泛着蓝黑色光芒的干涸粉末,将自己身上一个透明小瓶拿出来,再将那粉末倒了进去,轻轻摇晃了下,原本透明的水,瞬间便成了红色。
“果然是这个东西。”
碧儿又放在鼻尖闻了闻,风秀也些微闻到了那种玫瑰花带着苦味的香气。
“这是你说的那个眸中花吗,那不是一种致幻毒药?”
“主子有所不知,眸中花的最主要的一味毒物正是在那扶桑岛中,名曰情人泪,而之前那眸中花是用了五分,而这味剧毒无比的箭毒却是用了六分,多一分便多十二万分的毒性,可若是用了七分,又是丝毫没有毒性。”
“这花竟如此神奇。”
“是,这是组织先辈从扶桑带回研究出来的配方,很是隐秘,制毒的人必定是组织中高位呢!”
风秀点点头,如今想要进一步接近真相也实属不易,那两个灵主如今必然至少有一人是东海之战的幕后之人,而她到底是被胁迫还是主动,那边不得而知了。
“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只能等待时机,此前海战都是抓住的小角色,除非能够抓住一两个倭寇的高级将领,怕才能知晓一些事情。”
“哎呀,可照这情形,那倭寇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姑姑可就给了您一个月的时间啊!”
“莫急,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