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中原人还是戎狄人,谁能给他带来安乐的生活,便追随谁。”
“我知道,只是十九有些心寒吧,昔日舛借部落对原中部落几番屠戮,若非我从中擀旋,怕是早已灭族,没想到如今却,唉——”
“鹰十九,你却要知道,舛借部落找上他们,不过是因为你罢了,你以为他们自己不清楚吗?”
“啊,对对对,多谢林帅提醒,我一时冲昏了头脑!”
“好!”
风秀离开后,鹰十九领着原中部落的人四处转了转,那帮人看着整齐的房屋,肥沃的土壤,干净的河水,比那鹰十九昔年还要激动,不停地抱着那些土地,竟还跪拜在河边,不时放声大哭。
“主子,您要将这块地方都拱手送给他们吗?”
安菱看着那帮疯癫的秃瓢戎狄人,亦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嗯!”
风秀只淡淡地应了一句,并未解释太多,看向外边河流的上游刚刚筑造的堤坝。
心中却是丝毫没有半点担忧,这可是燕北王李茂亲自设计的城池,戎狄人进入后只能照着原有的格局来,若是强行推翻重建,怕是不止断流,连植被都要被破坏殆尽吧。
而若是戎狄人能够真的在鹰十九的带领下重建家园,按照方法一点一滴地扩大绿洲,若想要容括进全部的戎狄人,怕是要数千年的时光,若是还在内部争夺,他们内耗的时间怕是也要持续数十年的光景。
看似是毫无保留的帮,却是深埋的隐患,便是鹰十九怕也只能想到这城防有机关。
而这般心机深沉的谋算,只有那个男子怕是一听便知晓了吧,所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一切都听从自己的,便是北战,私底下也有些小动作,不过却碍不了大局罢了。
等到原中部落彻底已经沦陷在这对他们来说便是无上**的绿洲上,若不是自己还作不得主,便带了些土地便回去了。
风秀看着那策马而去的人马,对着鹰十九道:
“准备想想如何安排原中部落的人吧!”
鹰十九诧异地看向身侧的女帅,虽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却依旧打消了所有疑虑,抱拳告辞后,风秀站在沙漠与绿洲的边缘,看向远处沙漠夕阳的圆晕,不知思虑着些什么。
“怎么,还在犹豫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风秀一惊,看向身侧被夕阳照得愈加俊逸的男子,他并未看自己,亦是看向远方,阳光将他的睫毛拖下长长的影子,鼻影间流露出显得深邃的五官,那短胡茬让这个男子多了成熟。
“是!”
风秀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为了中原军六万人,却是为数十万戎狄人掘了一个布满鲜花的坟墓,阿秀,你心中有惑,有疑,还有惧,对不对?”
“是!”
“阿秀,看看这夕阳,这么美,却是又马上就要失去所有光辉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般地引导着,女子不由地看向那已经在沙漠边缘的太阳,那光线似乎已经平直地射了过来。
“阿秀,这阳光沉了下去,却在明日总会从另一个方向升起,就像人一样,你给了活地更好的选择,至于如何选择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人在最黑暗的时候,才会更加期待光明的出现,而你是这六万中原军的主帅,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我李茂从未如此敬佩过一个人,你,便是这样一个令人不断惊奇的人。”
男子的眼神从那完全跌落下去的太阳移开,完完全全地看向面前的女子,那盛着的敬佩、深情、缱绻、无畏的眼睛,让风秀刹那间忘记了思考,只能愣愣地看着。
黑幕降临,空中却是飘着些紫粉色的霞光,看着李茂越来越近的脸,风秀只能傻站着,似乎应该躲开,手脚却是僵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那晚霞消失前的一瞬,一个带着无限温柔的吻,轻轻落在了女子的眼睛上。
李茂感受着那蒲扇的睫毛,心中痒了半晌,却是忍住冲动,淡淡地隔开了距离。
“我李茂想要永远伴在林帅左右,只要你愿意,我是你的,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