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帅,请!”
北战被碧儿请出营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老远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赶出了属于主帅的营帐中,不由苦笑着让副将替自己安排个新的营帐。
等到北战离开后,风秀并未思考关于战局的问题,却是木然坐着看着不停扫洗铺床的碧儿,心中有些茫然。
“主子,您怎么了?”
“无事!”
碧儿甚少看到自家主子这般迷茫的模样,不由担心地看着,手里的事情也停了下来。
“主子,你有什么心事,碧儿虽然帮您解决不了,但是会是个好听众的。”
风秀看着眼中满是真诚的小丫鬟,叹了口气,让其坐下来,便轻声问道。
“碧儿,你是几岁到那组织中的?”
“记不清了呢,记事起就开始培训武艺、毒计、药理之类的了。”
“在我之前可是真的有一个风秀怜主?”
“哈哈,那是琛蓝姑姑让我唬你的呢,碧儿可是通过了最终的考验的,活着便只为主子一人。”
“活着,只为我一人?”
“对,我每日那般拼命,都是为了早一点能够见到您,能够跟随您左右。”
碧儿眼中迸发出别样的神采,一时让风秀晃了眼,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碧儿的头发。
“你怕是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见到主子第一眼,碧儿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碧儿低头眯着眼睛,享受主子像抚摸小猫一般摸自己的脑袋,脑中不时闪过那些血腥、汗臭还有害怕、孤独,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重要了,如今碧儿再不是一个人了。
帐中气氛一时温馨了许多,风秀连带着身不由己的愁绪都冲散了些,一切的被安排左右都是暂时的,只要自己有了实力,再没有人能够随意支使自己的人生。
“那主子的忧思,是什么?”
“不过是时间罢了!”
“碧儿听不懂。”
“无事,碧儿讲讲自己的故事予我听听罢。”
“好,碧儿记得的第一年事情,便是一堆女孩在在一起学认字,有人欺负碧儿,碧儿便将墨汁一股脑地往那人头上一倒,哈哈……”
风秀认真地听着,碧儿却是小心地打着腹稿,略去那些血腥的成分,那混乱的学堂根本没有人管理,自己年岁似乎最小,那次是自己第一次立威,砚台的碎片被自己用来割破了女孩的喉管,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鲜血那么红,那么烫……
“然后学武艺了,师傅特别严格,碧儿半点不敢偷懒……”
在风秀的坚持下,碧儿第一次与主子同床而眠,嘴里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似乎很少有这般松弛的时刻,竟然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唉——”
风秀将碧儿的外衫与鞋袜褪去,看到这丫头手臂与双腿满是肤色不匀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涩然。
这白的不匀称的肤色,风秀最是清楚,便是有一丁点小伤碧儿便会给自己抹上的秘药,生肌祛疤,只是那块受伤的地方会白嫩一些。
而碧儿胳膊与脚踝处,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满是深浅不一的颜色,也不知这丫鬟到底吃了多少苦。
“小丫头,睡吧,我这个主子不会让你一直保护的——”
女子温柔地替小丫鬟盖上被子,眼中却是闪烁着别样的神采,若是有人在此必会惊奇,仿若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