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让停下脚步,侧过脸嘲讽说道。裴尚予的名声,他又不是查不到。当初在国外的那些新闻可都是有迹可循,空口白牙的辩解又算得了什么?
作为一个哥哥,他绝对不会允许亲妹妹跟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在一起,哪怕他是玄武,也不行。
“那是当然。”裴尚予目光澄明,回答的倒是很坦然,“你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吧?我跟路斯卡的关系之所以那么好,在深情这件事上的共性是显而易见的。”
“……”
气刚顺下来没多久的简不让再次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忿忿地哼了一声,抬脚就往山下走去。
这一次,裴尚予没有再叫他。
他站在简不让身后,看着离去的背影,眼眸中浓墨一般的情绪泛着波涛。这一次约见简不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并不想就此达成什么一致意见,也不妄想单靠两句话就能得到简如琢的消息。他只是想亲自看一看这个人,探一探他的口风,同时把自己就是玄武的消息传达给他,在他心里头种下一颗种子,仅此而已。
只要有这颗种子在,他在简不让心里头的评判,就绝对不可能是一无是处的。
只要尚且还有一点突破口发挥正能量,那就还有反败为胜的翻盘机会。
至于简如琢……他还会继续找,但是并不像最开始知道她消失时那么急迫了。
有简不让这样的哥哥在她身边护着她,比任何人都安心。
……
裴尚予没有叫他,但是途径小道观的时候,那个算命的老道士却守在门口。他倚着门槛,佝偻着背抽着烟,见简不让从山头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瞬间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随手把烟头扔进了门槛里。
“怎么样,事事不顺吧?”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开口冲着简不让喊道,“年轻人不要太武断,来我这儿听听,准没错。你这钱我可都收了,收钱不办事可不行。你看你这印堂这气场,回去路上定有交通之灾……”
“拿好钱,闭上嘴。”简不让离着道观门口三尺远,“小爷我现在欢快的很,没有事事不顺,我走运的不得了。上头还有个有钱人,你等会儿可以直接叫住他,给他算一卦。以他的身价,你别说要八百,就算要八千也是可以的。不过,你可别张口就是大灾小难,说点好听的,学学你的同行。你就祝他如花美眷事业亨通,保管宾主尽欢。”
这一通发泄之后,简不让心头总算是舒坦了一点。今天可真是倒霉,老是遇到这种让人不痛快的,晦气。
看着简不让远去的背影,老道士眸中满是意料之中的模样。
“我既然收了钱,就得办事!你要是想找我,就直接找我来,不用抹不开面子!”
喊完这句话后,老道士重新倚回门槛,从衣襟里头掏出烟盒,点了一支哼起了小曲。
这曲子朦胧模糊,带着些陈旧的悲凉,陌生,但好听。
少顷,裴尚予的身形从山上拾级而下,步履不急不缓。路过道观门前,他转过头去,冲着老道士摆了摆手,笑着打了声招呼:“玄机道长,别来无恙。”
老道士还是那副邋遢模样,咧嘴嘿嘿一笑,随意回道:“无恙,无恙。什么时候再来陪我对弈一局,我最近可是手痒的很。”
“等我忙完一定过来。”裴尚予摆了摆手。
“那行,眼见着也快了。这路虽然看上去崎岖了一点,可是一点也不难走。你可真是个好运的人,如有神助。”
老道士说话云里雾里,却莫名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