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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竞争残酷（第2页）

天色已经很暗了，都市里的窗口亮起了灯光。

严亚堂审视着方案做着解释，他把设计方案上的线条一顿猛砍猛改。修改了那些剧院窗户外出口的线条还有大厅，打碎了毫无用处的部位，把那一道道曲曲折折的楼梯变直。

黄楚婷心里有些忧虑起来：“老师，如果您能这样的修改我的作品，您自己为什么不报名参加，我觉得你肯定能拿奖。”

“我告诉过你，我不可能参加比赛，即使报名参加。也不会成功的，因为我失去了创造力，我像一张白纸，不可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当我看到别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能够改正。”

他把设计方案推到了一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黄楚婷低声说道：“那改成这样，正视图怎么办？”

“那只能由你自己来想办法了。”说到这里，他又用手去删除了透视图中的一根根线条：“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大概就像这个样子在简洁一点，做设计就是要再简洁一些，再城市化一些。那你可以回家了，把它拿回去，再重新描一遍。”

黄楚婷回到了家，第二天把老师的设计方案抄了一份。把严亚堂所描绘出来的图纸改成了一幅整洁完整的透视图，然后这些图纸就被寄了出去。在信封上，她写下了张辉舅舅的公司名称。

在接下来整个冬天的几个月里。黄楚婷没有再找到别的机会，有客户主动找上门来，也没有潜在的客户的业务。

她坐在桌子前面。有时在黄昏里，她甚至忘了去开灯。直接感受那种沉重已经流入了办公室。流进了屋子里也融进了空气当中，竟逐渐渗入黄楚婷的皮肤。

她会站起来，把弹力小球朝墙上扔过去，去感受一下胳膊的动作。去仔细听那小球弹到墙上的声音。

她苦笑一下，觉得很有意思，捡起小球再整整齐齐地摆到办公桌上，打开电灯，然后从台灯下面的锥形光线中把手缩回来以前。她整个这个动作，看着自己的手慢慢伸出手指。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大学时，老师对他们说的话。曾经说过，建筑设计这个行业竞争是非常残酷的。

黄楚婷现在终于理解了残酷两个字的含义。她拿了自己的外套，关上灯锁好大门，然后去医院看望秦川。

春天的临近，黄楚婷自己的钱已经维持不了多久。还有更糟糕的消息，她现在免费用的这间房子，主人要回收了。

黄楚婷犹豫了很久，想关门大吉。也不知道心中有一股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想绝对不能就把这么一摊子给扔掉。

她只好把公司搬到了附近，租用了一间小房子。她会在每个月的第一天就赶紧去把办公室的房租付清。

每天早晨，黄楚婷镇静自若地走进办公室。她不想去看日历，可是知道30天中又有一天过去了。当黄楚婷注意到了这一点，便迫使自己看眼日历。现在正在举行一场比赛，是她和租金之间的。她不知名的另外一个对手或者那个对手，说不定这个对手就在街上与她擦肩而过。

当黄楚婷向办公室走去的时候。一楼的门卫总是用一种怪异的，懒洋洋的好奇的方式看着她，当黄楚婷开口讲话的时候，他们并不是蛮横无理地回答。是以一种漠不关心的腔调，那种腔调似乎是说：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楼里的大大小小的公司成立又倒闭，然后又有新的公司入驻等等。

有一天，这个门卫问黄楚婷说：“你是个建筑设计师吗？修建过什么？”

当黄楚婷回答了这个人的问题的时候。那人点了点头：“以前这个楼里有过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人。好像也是开的设计事务所，但是很快那个人就搬走了，我不知道它是倒闭了还是怎么了？”

黄楚婷没法再和这个人聊下去，低下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