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了,便宜了,最后几条带鱼!”
菜市场里,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周围来来往往不同年龄的人,中年妇女居多,也有夫妻两人的,有父母带着孩子的,有两鬓斑白步履蹒跚的老人。
这些人冲着一个共同而简单的生活目的,为了采购好食材,不在乎拥挤嘈杂不在乎味道难闻,只在乎哪家的商品物美价廉。
段健和王涛手中分别攥着易天鸽的照片,开始从菜市场的东头询问不同的菜市场摊主,但可惜的是,人们都表示对这个女孩子没有任何印象。有些摊主因为忙着做生意,头也没抬就回答不知道。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没有任何收获。
段健准备再去问最后一家,如果还是同样的结果,就打算离开这里再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
段健到了菜市场最南头卖调料的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一位50岁出头,相貌和善的中年妇女,身体微胖双手粗糙。
“受累,我跟您打听一个人,您在附近见过这个女孩吗?”段健把手中的照片举到了这位摊主面前。
“让我想想……这个女孩我好像在南边的那个高架桥底下见过。”女摊主的眼睛像有些近视,她虚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易天鸽。
“没错!就是这闺女,因为模样长得相貌还挺俊俏,我当时见了就纳闷儿,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会在外面流浪?”
段健听到摊主的话,不由得心中一阵惊喜:“南边的高架桥对吧,好,我这就去看看,太谢谢您了!”段健一声道谢,然后收起照片对着王涛挥了挥手,两人快步走到了汽车跟前:“走,直接去南边的高架桥!”段健坐上了副驾驶座,吩咐了一声。
开车大概过了五分多钟。就远远地看到了高架桥。王涛停好了车,当他们走下来的时候,不仅皱起了眉头。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流浪汉的聚集处,最先映入两个人眼帘的是坐在一把破旧藤椅上的十几岁的男孩。
稀稀拉拉的头发已经干粘到了一起,右脚的裤腿挽了起来,露出了已经溃烂的小腿。男孩目光呆滞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王涛看了一眼身边的段健,后者也和他一样紧紧皱着眉头,抬起手想要捂住鼻子,但是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
这个男孩的身后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单人床垫,成了一堆黑乎乎根本看不出颜色的毛巾被胡乱地放在上面。
地上杂七杂八的放着破瓶子和脸盆,这好像是男孩的全部家当。
附近有一个白色的真皮沙发,沙发的表皮已经破了好几处漏洞,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人用警觉的眼神盯着段健和王涛,好像一只警觉的狮子,感觉到了对自己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侵略者。身子的右角边有个破旧的凉席,凉席上躺着一个中年人,那中年男子蜷缩在那里。侧还有一个破旧的塑料盆,里面装着几本被翻烂的《读者》杂志。
横躺的男子面如菜色,蓬头垢面,脸上积淀了厚厚的黑泥,眼神空洞毫无生气,那眼神甚至让人感觉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段健从这个人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个人欠起了身体,用左手抹去了右手浮肿手背上的黄脓。
这个情形让段健一阵作呕险些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