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飞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十八道罡风重新旋转,但风刃的速度明显慢了。灵力真的快干了。
“逞强。”赵元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果给你十年——不,五年——你真有可能正面击败老夫。可惜,你太急了。”
他抬手。
血魔幡虽然碎了,但他还有自己的本命精血。金丹修士,一滴精血便能催动一道大神通。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在他指尖凝聚,散发出足以碾碎一切筑基修士的威压。
“陨碑,老夫收下了。”
血珠激射而出——
六、木针
然后,停了。
不是血珠自己停了。
是一根针,挡在了血珠前面。
一根雷击木针,细如发丝,在血珠的威压下发出微弱的雷光。看起来一碰就会断。
但它没有断。
它就那么悬在洛小飞面前,悬在血珠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刺了进去。
不是刺入血珠。
是顺着血珠倒灌而入,逆流而上,直刺赵元奎的本体。
赵元奎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想收回精血,但来不及了。雷击木针已经穿过血珠,带着血珠本身的威力和它自身的雷力,一同灌入赵元奎体内。
“这是——?!”
千年雷击桃木芯炼制的破邪针。柳氏留给她女儿的遗物。可破金丹以下一切邪法。
用来对付金丹中期的赵元奎,够不够?
答案是——
够。
因为破邪针破的不是修为,是根基。邪道功法最怕的就是天地正气的克制,而千年雷击木,是天地间最纯正的雷煞凝聚。它灌入赵元奎体内的瞬间,就像一盆滚油泼进了火堆——赵元奎修炼百年的血魔功根基,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啊——!!!”
赵元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失控。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血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到脸上——那是被破邪针逼出本体的血煞之力,正在反噬主人。他的金丹——那颗成丹百年的本命金丹——出现了裂纹。
一道、两道、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
但他还没有死。
金丹修士的生命力,不是筑基可以想象的。赵元奎硬生生压制住体内暴走的血煞,一双血色眼睛瞪向洛小飞。眼中再也没有之前的优越和从容,只剩纯粹的、疯狂的恨意。
“你死——!!”
他燃烧本命精血,不顾一切地爆发。
洛小飞被一掌击飞,整个人撞在数十丈外的岩壁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视线一阵模糊。
赵元奎一步步逼近。他已经走不稳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滩血印,但他还是走着。脸上血色纹路已经扩散到整个面部,看起来像裂开的瓷器。
“垂死挣扎。”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陨碑。。。老夫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