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天少一个人进一个空房间,他在里面会甘心吗?他就是来找寒衿暖衿的,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见一见呢?”
靳仙嘻嘻一笑,一脸不屑地说:“天少想见她们有啥用,她们想见的不是他,是你。”
“不会吧,她们一直视他如主人,经常陪伴在他身边,比她妹子还关系紧密,怎么会不想见到他?是你在限止她们见天少吧?”
“那是在外面,在这里,她们就不想见他,她们只想见你,你如果不信,完全可以进来,去跟她们见过,听她们怎么说,看她们怎么做,证明一下我说的对不对。”她说话确实充满了鼓动性。
我知道这就是她的老辣之处,看似挺平和也挺平淡的几句话,却很能打动你,让你觉得她的话无懈可击,事实真是那样的。
真可以进去?
万一一进这道门,魔力将我围住呢,我会不会就像吃了迷魂药不作主了,然后就乖乖听从她的摆布了?
门,也许是一个界限,就像一只狼蛛,洞口是她的势力范围,如果有小动物敢接近洞口,它会猛扑出来咬住,把猎物拖进洞去。
我只要一踏进这道门,里面就是一个阴力密布的空间了,是一个阴力的能量场,就像手机网络信号覆盖区域一样,以这道门为界,进,就受到她的力量的拿捏,不进,我就是自由的,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行为,不受她的摆布。
但我不进的话,又怎么了解到天少的状态,以及寒衿暖衿的状况呢,更不可能解救他们离开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要解救人质必须要历险境,如果事事讲究万无一失,那就什么也别做了,回到师父身边当小鸡好了。
而她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把那本书背在身后,又放到胸口前,好像一个娇娇小女在等待我这个陌生男做出决断。
她的外表还是有迷惑性的,我虽努力提醒自己她不是小孩,不是小女孩,而是一个老太婆级阴灵,不过还是略有迷糊,觉得可以跟她开个玩笑的,我指着那门说:“这算不算一扇鸿门?”
“什么鸿门?”她可能一时没听懂。
“鸿门宴的鸿门嘛。”
“哦,你是担心我这里有诈,把你引进来吃喝,然后会杀掉你?”
“但愿不是啊,我那么小,你也不舍得把我杀死的对吧?”
“那你以为我杀过人吗?”她问我。
我心里说,你想否定你杀过人?那你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呢,柯总不是说他的女儿失踪了吗?还有你在电影院是不是已经杀过人了?那个尚经理,最终会不会死在你手上?
不过不能问得那么直白呀,万一这是她忌讳的话头就不好了,惹到她的恼恨处了,还是拐弯抹角一点吧。
我说道:“你是仙女手,是靳氏诊所的女老板,你从来只是救人,哪会害人?那个时候的人都颂扬你的大恩大德,视你如救星的。”
果然她被这话打动,仰起头哈哈哈笑了一阵,但随即收敛起笑容,又变得有些冷漠地说:“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对那些本身狠毒的,对我做了损害事的,我就不是什么救星了,决不会对他们有大恩大德,而是大仇大恨,大报特报。”
我暗想坏了,尚经理肯定悲催,逃不过这一劫。他那嚣张的品性最终招来了最严厉的教训,估计他会肠都悔青的。
我小心地接过话头:“但是我们对你很崇拜呀,觉得你是个天大的善人。”
她脸上的表情又转为笑嘻嘻了,“你认为我只是个善人?就不是别的了?”
“别的……是什么?”
“我也是个女人啊。”
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然是个女人,为什么特意要强调一下呢。
看她眼神有些昧昧的,我心里一惊,拜托,不会是,你想到那个地方去了。
可你本性是个老女人,而我王墨是小青葱,你扮成十七岁是伪少女,不要弄乱了啊。
她见我不吭声,就把手中的手扬了扬,“算了,我要去读书了,现在把门开着,你自己想吧,要进来你就进,不想进嘛也随你,我是不会勉强的,但你要想想,天少在那个房间里干啥,你一点好奇心也没有吗?还有,你不是来找寒衿暖衿的吗,她们在房间里等你,你一点不想跟她们见一见吗?”
她说完就嘻嘻一笑,然后就向里走,走路还一蹦一跳,欢脱如一个快乐的小丫头。
轮到我呆着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