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救了一个星期,日日我们都看着那灯,亮起来,灭下去。
到后来,医生说,国内是治不了了,连续命都难,我们只能回美国去。”
方文菁深吸一口气,如同经历了一次炼狱的煎熬。
然后,她再次看向安晓,眼底充满了恨意。
“你为什么没来?这么长的时间,你为什么没有来看看他呢?如果他熬不住,如果他死了呢?你是不是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句不知道,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了结了呢?
安晓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狠心的女人。
明明,你是他身边,对他最不好的女人,可是他的心里,却自始至终的只有你。
但是你呢?
你敢说,你没有跟过顾墨,你现在,没有跟温子瑜?当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想没想过他?”
安晓无言以对。
她的脸上已经满满都是泪水。
对于慕凌琛的事情,她无可辩驳。
“他已经昏迷三个多月了,医生说,已经竭尽全力,但只能说,尽力而已。也许,他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你可以走,没人强迫你留下来。”
方文菁说完这些,就离开了休息室。
安晓一个人坐着,她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重新鼓起勇气,走出休息室。
病房里,慕星辰看着**的慕凌琛,瘦削苍白的面孔,心里微微发酸。
慕安安已经哭出来了:“爸爸给我治好了眼睛,可是爸爸却一直不醒过来。”
她拉着慕星辰的手,问道:“你妈妈呢?爸爸给她带了鲜花,还带了戒指。”
说着,她拿出盒子。
“你看,这是爸爸准备的戒指。我偷偷打开来看过了,爸爸还给她写了信呢。”
慕星辰捏紧那信封。
慕安安说:“我没有看信,那是只给你妈吗的信。”
安晓一直在休息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后,才慢慢缓过神来。
她慢慢的站起来,走出休息室,回到走廊里,走了几步,迎面碰上了慕星辰跟慕安安。
安晓的表情有些麻木。
慕星辰顿了顿,将一个小盒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然后,他拉着慕安安,板起了面孔,绕过她离开。
安晓站在那里,隔了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指,打开盒子。
那是一枚戒指。
她一眼就认出了质地,黑曜石。
因为,很久之前,慕凌琛有一只黑曜石的茶杯,那是他的杯子。后来杯子被陆清打坏,诬陷给她。
当然,如今回想起来,真的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为什么,是黑曜石的戒指呢?”安晓呢喃了一句。
见过白金,黄金,钻石戒指。
刚刚方文菁说,慕凌琛本来是打算跟她求婚的,可为什么用的,竟然是黑曜石戒指呢?
她摸了摸盒子,正疑惑,身后,慕星辰回头走过来。
“你……”
她尚未说出什么来,慕星辰便冷冰冰的把一封信交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