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做的一切,慕氏,未来,什么都可以给她,只要她回来。
可是翻开手机的刹那,看见那条短信,秦晓晓昨天上飞机最后发来的。
慕凌琛的整个脸色,立时就愣在那里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愚蠢的假设呢?
难道他要装作自己得了精神病吗?
还是要假装自己失忆了呢?
真相是什么,一直就摆在那里,他是慕凌琛,怎么可以做这么愚蠢的逃避现实的事情呢?
秦晓晓,就是安晓,她就是不爱自己了,也可能,就从未爱过。
呵呵,她竟然把慕氏的股份都还回来了,他懂秦晓晓的意思,这就是在说,她不要慕氏的股份,让他不要为此纠缠她了。
她就那么爱顾墨吗?
为了能够安好的跟顾墨在一起,连慕氏的股份都不肯拿,只是为了跟他之间再无瓜葛?
慕凌琛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心痛了,他发觉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个巨大的笑话。
全世界,最愚蠢的笑话。
他一把扯掉自己手上的输液针,然后下床,两只脚落地的那一刻,浑身发软,慕凌琛勉强的撑着,扶着床沿,挪到了卫生间里。
进了卫生间,然后关上门,开始放水。
民普的这间病房,条件的良好程度,堪比华菲尔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卫生间里,竟然还是有欧式的大浴缸的。
慕凌琛就这么,连衣服都没有脱掉,从洗手池上随意的拿了剪刀,然后直接人躺进了浴缸里。
水,一点点的漫上来,淹没了伤口的一瞬间,带来了巨大的疼痛,但过后,温热的水啊,连带着疼痛都跟着温热和麻木了起来。
疼痛,消失了,意识也跟着有些麻木了起来。
慕凌琛在氤氲的水汽里,终于是勾起了嘴角。
这一生,都是一场笑话。
从遇到小小的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一场没有丝毫意义的笑话。
从小到大,慕凌琛的人生规划里,从未缺失过秦晓晓。
他一直以为,离开她不要她,都是他的选择。
他一直以为,或许她更加听话一些,他就会原谅她,就会重新接纳她。
可是原来,是她,不要他了。
原来,一直是她,在她未来的蓝图里,剪切掉了他啊。
慕凌琛就那么在水里笑着,手里的剪刀,不疾不徐的放在手腕上,原来,在水中割开口子的时候,真的是不会疼的。
手腕处的血丝,在水中漫溢开来,腹部的伤口也重新湿闰了弥漫起来。慕凌琛闭上眼睛,觉得浑身都疲惫,但却很舒适。
身体,仿佛没了任何的羁绊。
他闭着眼睛,却能够想象的到自己现在身上,已经不是那件染血的白衬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