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为这室内的昏暗,还因为她拉着很长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几乎没有梳理,头发看起来曲成了很多小卷,一个一个乱着的小漩涡小疙瘩出现在头上。
头发,尤其是长头发,放着很长时间不洗就会这样……
头发很长之后,越来越油越来越油,直到有一天你只是稍微动一动,头上就有雪花落下来。
因为头发太脏太油,无法保持直直的状态,就会蜷曲在一起,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蜷曲在一起,看起来头上有很多的小疙瘩,近似于羊毛衬衫上的小毛球一样。
迎上来的是她的眼睛,浑浊的,感觉好像要看不到瞳孔,但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这一发现把林中雪吓了一跳。
因为从他们进来,到发现这个人,到观察她,其实已经过了两分多钟的时间。
而这个人在**竟然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明明睁着眼睛,却好像死了一样。
她的那一条细瘦的腿耷拉在床的外沿,吊在空中,却不晃悠,那腿的姿势的确有些奇怪,看上去略有弯曲着,已经失去了所有弹性的皮肤包裹着里面没多少的肉,近乎于骨头的存在着。
床旁边放着个老碗,不是细嫩的瓷,是粗糙的瓷制成的碗,不知道什么饭菜的汤已经在上面凝结出一层表皮,苍蝇在上面嗡嗡的转悠着。
林中雪从未觉得有这么一次,距离地狱如此之近……
这个人……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她还活着吗?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还好吗?
但是她的吃惊并没有保持太久,因为老太太凝视着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洛阳所打破。
所有人,包括常亭晚都被老太太生活的环境所震撼到了,但是洛阳面无表情,就好像无视了这一切的发生,他走上前去,略微弯曲一下膝盖,好让自己能与老太太与床高的视线平行。
“老太太,您清醒着吗?”
洛阳直接伸手在她那双浑浊的双眼上空晃了晃,老太太眨了眨眼。
她看得到。
林中雪几乎是下意识就想上去拦着洛阳,无他,这家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但是见老太太缓缓从**坐起来,她的那头满是曲娟的头发,像是街边流浪的乞丐一样,从脖颈的两边披散下来。
“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人啊?”
她缓缓开口问道。
她竟然会说话!
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看了她的样子,没有人怀疑自己在面对着怎样的一个人。
她可能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她可能连生活都无法自理,所以她的两个好儿子,一个在酒桌上喝到伶仃大醉,另一个则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虚伪不堪,就将她丢在这种环境下野蛮生长。
不,是野蛮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