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陆瑶特意备下了一桌酒席,说是要为沈清禾庆贺首批幼苗存活。
席间,陆瑶借着酒意,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沈大人,小女子一直有个疑惑。像您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当初为何会甘愿入赘苏家?以您的身份,京中想与您结亲的贵女,怕是能从长街这头排到那头。”
沈清禾正想随便敷衍两句,却发现苏晚吟的耳朵已经支棱了起来。
“入赘,是因为苏家待我有恩。”沈清禾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些。
“只是报恩?”陆瑶步步紧逼,“那若是圣上开恩,赐您平妻甚至准您和离重娶,您也不动心?”
苏晚吟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沈清禾看着苏晚吟那副紧张又倔强的样子,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她多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因为我是女的,我不入赘苏家,我就得流浪街头!*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种试探。
“陆小姐,弱水三千,我这人胃口小,只喝得下苏家这一瓢。”
沈清禾看向苏晚吟,眼里藏着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纠结。
苏晚吟愣住了,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却又在对上沈清禾那充满“秘密”的眼神时,再次生出疑虑。
*“沈清禾,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嘴里说着只喝我这一瓢,可为何你的身体,却总是在最亲近的时候将我推开?”*
深夜,回城的马车上。
苏晚吟醉意朦胧地靠在车窗边,突然开口:“沈清禾,等这三百亩土豆成熟了,我们……便真正圆房吧。”
沈清禾正喝着水,“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苏姐姐,你……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苏晚吟转过头,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我要看看,你那‘神农精气’,到底要静养到什么时候。”
沈清禾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圆房……圆了就真的要穿帮了啊!*
她抓紧了自己的衣领,看着马车外的茫茫夜色,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若是这时候坦白,到底是会被乱棍打出苏家,还是会被苏晚吟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