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聋子老人
从开始找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关于我爷爷的线索,比如现在这第三户人家门口所摆放的,那个如同磨盘一样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磨盘看起来似曾相似,我立即想到了我所带来的那枚戒指。我想,我应该是找对地方了。当初我爷爷给我留下那个建议,让我在困难之时去九河十八湾找姓许的人,或许是他老人家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管是或者不是,我都得进去问问。
这户人家门口只有那个磨盘,还有稻谷稻穗,那个磨盘就处在正中的位置。在这户人家的墙壁上,挂了许多鱼干。
鱼干用细绳串联起来,挂在墙壁上,形成了类似幕墙一样的装饰物,很实用,也很漂亮。我想,如果我家把鱼干挂在墙壁上,会被人说这家人是傻子。
但这里不同,鱼干有特别的象征,说明这户人家很特别。早些年我刚来云南的时候,也觉得这种做法很奇特,后来听闻了一些故事,也就不觉得奇特了。
这是少数民族特有的装饰,当然现在可能已经很少有人家那么做了,但这户人家这样做,显得他很特别。
我站在院子前,叫了一声,希望有人出来开门,但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主动出现为我打开院子的门。我只好先进去,把胡文娟留在了外面。
“有人吗?”进屋叫人,叫庙拜神,这是规矩。
到了人家的地头,得学着弯腰行事。
直到我来到这户人家的房子大门前,也没看见有人,但是我听到屋子里有声音,好像有人用火柴在点烟。我立即敲了敲门,门却因我敲门的轻微力道而开启,屋子里飘出来一股很香的烟草味。
我站在门口说:“我进来了,多有打扰,如有不便,我即刻退回去。”
屋子里的人还是没有回应,我想,他是默认了。随后,我走了进去,看见了屋子里的主人。他是一名老人,抽着旱烟,烟袋很长,足有一米。
他坐在凳子上,眼前的藤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茶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滕桌的旁边放着有个藤椅,老人坐在另外一把藤椅上。
进来之后,我弯腰鞠躬,表示尊敬,然后说:“烤红薯的让我来的。”
老人没有看我,我又说了一句,老人还是没有看我,也没有做任何反应,继续在抽着烟。我来到他的跟前,弯腰,刚要说话,老人忽然用烟袋指了指藤椅。
他是让我坐下来。
我立即照做。
藤椅很凉,躺在上面却很舒服,一晃一晃的,伸手就能够着旁边的茶杯。老人这才看着我,我说:“老人家,我是来找人的。”
老人看着我,准确的说,他是在看我的嘴。当我说完了之后,他才低头磕了磕烟袋,似乎是把快堵熄灭的烟袋磕通气。
“让外面的人进来。”他说了一句,我一听,他说的是标准的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