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把带来的酒坛子放在了地上,随后,她打开了酒坛上的封口。那两个药丸就在这里面,也不知道能起什么样的作用。
大狗将酒坛封口打开了,酒香四溢。随后,马蜂拿过来一只酒杯,放在我母亲的面前。
“侄儿媳妇,这酒,一天一杯,不能多也不能少,我算过,够你喝半年,半年内我们一定回来!喝吧,不喝不行。不要犟了,外面还有你两个儿媳妇。”马蜂说完,从酒坛外的小嘴上倒了一杯,放到了母亲的面前。
我母亲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酒杯,没有喝。大狗和马蜂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劝。看来她们以前劝过,没有效果,所以他们全都看着我。
我问:“这酒是能解我母亲身上的这些东西吗?”
马蜂听后,说:“你爷爷当年是那么说的,不过的确有效果,这几年她身上的手臂没有再长出来,但这是最后两颗药丸了。你回来之前这两年,她拒绝再喝这药,所以身体上的手臂无法解决。”
我看着母亲,努力平复着心情,然后说:“妈,喝了吧。”
她还是没有喝,而是看着我们来的方向。她不能说话,但是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把未蓝和胡文娟叫进来。”我说。
马蜂有点为难:“不行,让她们看见了,传出去,对我们不利!”
“叫进来!”我大叫一声。马蜂听了一愣,随后给了大狗一个眼神。
大狗立即出去,一会儿之后,将未蓝和胡文娟带了进来。当胡文娟和未蓝进来之后,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和我当初的表情可能一样。
她们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妈,她们来了,您的儿媳妇。公孙家不会断了香火。”
我母亲看见了未蓝和胡文娟之后,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也许,我这样的方式并不能证明我有多大的能力,但是红血却能够让我母亲知道乌血一定能解。
她受了那么大的苦,经受如此大的磨折,现在我回来了,她的一切坚持都会有结果,尽管不是现在,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和大狗他们找到解他身上怪手的办法。
我母亲脸上的触须在她看见未蓝和胡文娟之后,不停的抖动着,随后,她非常满意的点头,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将地上酒杯中的酒,连酒杯一起吞进嘴里,随后过了一会,才把酒杯吐出来。
“侄儿媳妇,这样才对,酒一天只能喝一杯,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量不够,少了没有效果。”马蜂提醒着,“见也见了,小无为还算不错,你放心在这里藏着,哪都不要去,这里我们已经买了下来,外面有人守着,你放心在这里住着。”
我知道,我们要分别了。
而在这时,我妈身上的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她是想要再一次摸一摸我的脸。我走了过去,但是马蜂又拦住了我,对我说:“小无为,不能碰,会传染。”
“你怎么知道会传染?”我问。
马蜂不知道如何开口,看了看大狗,他们是在用眼神交流。我立即看向大狗。大狗眼神躲闪,最终,还是面对我说:“你爸就是这样死的。”
我一怔。
随后,我心中好像有一座高塔倒了。
“你走了之后,你妈身体就开始有病变,后来你爸照顾了一年多,之后慢慢生病,求过很多医,但是治不好。后来医治无效,你爸也没留下来,交代我们说不能碰,等你回来,然后就走了,我们估计,是他自己一个人去了一个找不到他的地方,自己死了。”
大狗说完,看着我母亲,然后对我说:“所以,不能碰,忍忍吧,我们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