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突变(3)
鲁阳村是我们最后的阵地,如果善水堂的人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趁现在冲进来将我们全部抓住,但是抓住我们对善水堂冲锋队或者是梅门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现在我们对抗的是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而不是我们自己。
然而现在我想冲锋队算是刘文浩的人,但他们都不会来,他们可能成为了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中的一部分。
东南是木位,木为主生命,生命为往生,往生在土,所以东南西南以及东北四个方向都是安全的,但是南边和北边以及西边是极其危险的,这是从五行上来说,我去的东边的方向也是木位,可是东边的方向的墓位已经向西南东南方向转移,所以整个方向上面我觉得对方最危险,松姑娘和未蓝还有黑泰去的方向最为安全。
我向东边跑了一会儿,感觉气快喘不上来了,但是很快看见了堆在村口的柴火垛,这些柴火垛我们花了好几天收集完成,堆在一起洒上煤油,空气中的煤油味就是从这些柴火中传入过来的。我将火把扔了上去。
我刚想回头跑,但是却没有听见大火烧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回头一看柴火多并没有火产生,我才看到火把已经熄灭,我立即过去看,只见柴火被人用水泼过,根本烧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村民又提着一个水桶出来,将水倒在了柴火垛上面,看见我来了之后,他一把抓住了我:“现在是秋季,秋季最为干燥,你还在这里堆柴火,火一烧起来整个村子都没了,你是想害死我们!”
我不想跟他多作解释,解释的太多了是在浪费时间。人不能太过愚昧,愚昧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傻子,现在他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不想救他,我救他是因为他有值得我救的地方,我不想救他,是因为他就在刚才用水泼在了柴火上面,这就是原因没有那么复杂。
人杀另外一个人是因为跟另外一个人有仇;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是因为跟另外一个人在感情上产生了交集,就是那么简单,没有那么复杂。有的时候当问起你为什么杀人的时候,你会讲出许多许多的仇恨,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就是因为恨他,恨到了必须将他从世界上抹去的地步。
我真的特别痛恨这个村民。
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我不能杀他,我手不沾血。太阳出来之后才能将柴火上面的水晒干,但是煤油也会很快蒸发,到时候再想点已经来不及了,鲁阳村可能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我们都已经死去。
现在我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愚昧无知,还有自私。
那个火把在地面上的水洼里面已经熄灭,煤油在水面上漂浮起来,依然还有味道。我想要离去,但是我却在柴火的后面看见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随后第二双第三双眼睛陆续出现,目前共有三只金毛猴。
人死为鬼,鬼死为希,希死为澈,澈死为夷,夷死为魃,魃死了之后为金毛吼。金毛吼是人最终形态,也是最非人的形态。
这种东西能够与天地齐寿,永生不灭,是为长生。人一直找寻的长生之术,其实就是这个。归根结底没有人看见过金毛吼的真正样子是什么,只是在神话传说中听说过观音菩萨的坐骑就是金毛吼。
它非常的厉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子弹都打不穿。唯一能够杀死它的办法就是通过地脉将他困住,然后用神像压在他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慢慢的沉睡,最后被地脉消化,然后养成地宝。
金毛吼看见我和那个村民之后,立即从柴火后面冲了过来,它们的动作不算很快,但是绝对能够跑得过我们,并且有足够的力量将我们踩在地上,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和它抗衡的,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人在金毛吼的面前会变得十分的脆弱。
当那三只金毛猴从柴火后面扑过来的时候,我又看见在他们的后面还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山里面不止那么几只金毛吼,或许还有更多,多的数不过来。鲁阳村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不足以抵挡它们的进攻,他们要将鲁阳村踏成平地。
那个村民见到金毛吼之后吓得动弹不得,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他和他的水桶就被金毛吼推吞进肚子里,连喊都没有来得及,就已经死去。鲜血从金毛的嘴里面流了一地,空气之中除了煤油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我开始跑,但我知道我跑不过它,所以迅速钻进了一个屋子里面。我在屋子里面寻找着任何一种能够抵挡禁摩案后的工具,但是屋子里面除了瓶瓶罐罐和家具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我立即想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有菜刀,菜刀在我手中可能起不到什么重要的作用,但是至少能够让我心里面有一丝安慰。
有不少村民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拿着扁担凳子,甚至拿着绳子和铁叉和金毛吼打在一起,他们和金毛吼交锋不超过三秒钟就全部死去,这种死亡来的太快太过迅速,有的人连喊的时间都没有,有的人的身体被咬成了两半,前半部分在地上挣扎,后半部分已经进了的肚子里。
金毛吼并不是因为饥饿才咬他们只是喜欢咬而已。
我在屋子里面不敢出声,最后从窗户看到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火开始燃烧,但是很快大火就烧到了村子的木屋上面,秋季之后干燥,北面的屋子在大火的火光之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有人惨叫。我们只能和金毛吼在大火之中同归于尽,但火烧不死它,死的只能是我们。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若不是有玉针和铜钱在外围抵挡,和我在鲁阳村之中的路上摆出来的洛书阵法,可能我们在屋顶之上的时候,就被金毛吼一波冲锋全部死去。
鲁阳村的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还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并且要将鲁阳村烧成灰烬,所以我在想,不管人做了什么好事,只要不被人看到,那好事就相当于没有做过,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让人知道,即便是坏事。
我所在的屋顶被掀掉了,有两三只金毛,虎趴在屋顶之上,我看见了那个在屋顶之上的那双血红的眼睛。它盯着我好像在看着自己的食物,而此时我心中所想的并不是害怕,好像也不是解脱,因为我此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