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 20 章（第1页）

三年后。

“日向大人！这种决定恐怕不合规矩！”

“日向大人！请三思！”

。。。。。。

日向日足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族中长老渐渐安静下来，日足才慢慢睁开眼睛，缓缓看着大家。

半晌，日足开口：“我刚才的决定是通知各位，而不是与在座的各位商议。”日足顿一顿：“时代早已不同，不跟上改变的脚步，结局就是被淘汰而已。日向家主的职责是什么，想必大家一清二楚。我只问大家一句，如果再有战乱，各位是希望宁愿看到日向一族被一个无用的宗家带领走向灭亡，还是在危难之时被一个分家的能力者发扬壮大？”

大家若有所思。

“但是，”人群中仍有轻微的质疑声，“现在就做这个决定会不会太早了些？”

“我甚至都觉得我决定的已经太晚了些呢。大家以为我们这些老头子在未来的日子里还能做什么？仍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他的进步和成就，我相信不用我说在座的各位也都一清二楚，”日足叹口气：“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到这个地步。但是，作为日向的家主，我把日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才会做出今天这个决定。分家存在意义原本是要保护宗家，但是，当有一天分家出现了更值得保护的人，那么就是我们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屋内一片沉默，大家都明白日足说的全部是事实，这也是最好的抉择。只是。。。

日足见大家的沉默，语重心长：“我明白大家内心的挣扎，日向一族千百年的传统要改变谈何容易，肯定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也相信我的决定只会给日向带来更大的好处，大家也终会认可我的决定。所以，我宁愿来做这个大不韪的叛逆人。”

再无其他话可说，日足只是道：“仪式会在三日后，也就是日向宁次18岁生日成人礼时一同举行，希望各位抱着和我相同的目标，辅佐下一任家主，辅佐日向一族！”

待房中人全部散去后，日足才缓慢起身，踱步向后院走去。

日向宁次本坐在后院的院塌上，无聊地拨弄着手中的苦无，听到脚步声渐近，立刻起身。

日足看到宁次，走到跟前：“让你久等了。”

宁次只是说：“哪里。”然后略带疑惑的看着日足。

“这个时间叫你过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议。”日足边说边示意宁次一起坐了下来。

宁次仍是不语，等着日足继续说下去。

日足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半天才扭头向宁次道：“如果你也同意的前提下，三天后你的成人礼仪式上，我希望将日向一族家主的位置交到你手中。”

“什么？”宁次微微吃惊地看着日足，“可是。。。。。。”

日足抬手打断宁次的话，“我以为在宗家和分家这个问题上，是不需要做你的思想工作的。分家你的父亲为日向付出的比谁都多，分家的你才华比谁都更为出众。你比日向里任何一个人都该清楚，宗家和分家的差别只会越来越小。那为了日向的未来，就要做出最有利的改变。既然要改变，那就越早越好。”

宁次不语，只是皱紧了眉头。

日足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这是大事，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三天后就是你的成人式，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个答案。我觉得你没有推却的理由，你、我、包括你离世的父亲，我们都承载着日向这个名讳，那就要扛起这个重担，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当然，我尊重你最终做出的选择，日向家主的担子，一旦你答应了，就要承担这份责任，日向一族只能越来越好。”

宁次点头表示认可。

“这件事我已经在族里提前商议过了，大家均无异议，所以现在只等你的决定。宁次，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你的天赋和才能不该被埋没，我们信任你。”

宁次仍是没说话。

日足补充道：“我也明白你的担心，一旦接了这个位置，有时候真的会身不由己。”日足不胜欷歔：“为了家主的责任，我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走上死亡的道路；也是为了这个家主的责任，我看着自己的女儿郁郁，却不知该如何处理，最终还是伤了她；同样是为了日向，我也曾自私的伤害过你。所以，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主真是不做也罢。”

宁次第一次从日足口中听到他说起自身的感受。

日足再次拍了拍宁次的背部，“宁次，好好考虑，有得必有失。这个位置，真不是那么好坐的，我曾失去的或者我曾经做错的，不知道会不会在你身上重演。只是，一旦决定好就不能后悔也没有退路了，日向的未来就是你的未来了。”

再叹口气，日足说：“早回去休息吧，听说你也是刚刚完成任务返回。未来两天我都会在族中准备仪式，考虑好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我虽然真的希望你能答应。但也不是在逼你，如果你不同意，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三天后只是你的成人礼而已。我会继续考虑其他人选的。”

宁次点点头、站起身，犹豫一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雏田大小姐和花火。。。。。。”

“论实力的话，你需要妄自菲薄吗？”日足边说也边站起身，语重心长：“我做这个决定就是要打破过去，之前的岁月里可能我们一直在犯错却没勇气改变，也可能是一直没出现像你这样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日向一族需要新鲜的血液和思想，而你的出现也是最合适的选择，我自认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向一族。如果你能接受这个提议，以后日向的利益就是你的第一位思虑了。”

“我明白了，”宁次欠身：“先告退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等等，”日足唤住宁次，却只是看着他，半天不言语。

宁次等的稍有不耐，忍不住挑了挑眉。

“宁次啊，”日足像是突现老态：“一族之主，说起来好像挺威风。但是，真的不好做。想做一个成功的领袖，只有孤家寡人最合适。没有家庭负担，没有弱点软肋。不然在面对涉及道德、情感因素和族里责任、利益的选择时是相矛盾时，就会非常痛苦。”

宁次的眉皱地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