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这本子拿过来给我看的时候,”闻叙指了指桌上那个米黄色封面,“你就已经做到了。”
姚昆一怔。
——这个老剧场的本子,他前后跑了两个省份,写了三稿,至今还没给制片人看过。
姚昆走的时候,雨还没停。
闻叙在门口送他。
姚昆穿好风衣,临出门又回头:“对了,那项目我替你拒了。”
“哪个?”
“那个甜宠改电影。”
“你替我拒了?”
“他们绕到我这儿打听口风,我顺手替你挡回去了。”
过了两秒,闻叙点了一下头:“行。下次你来,茶我换一壶。”
“换什么?”
“之前云南那边带回来的。”
“……抠门,你不早换。”
姚昆笑骂了一句,转身走进雨里。
闻叙关上门。
工作室里又安静了。
那只橘猫这时候才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走了一圈,又跳回去。
闻叙没立刻回去工作。
他走到二楼那面墙前,站了一会儿。
那张《田埂》的剧照还在最上面。
下楼的时候,他顺手把姚昆留下的那个本子拎到了剪辑机房去。
那个房间他刚刷过墙,还有点淡淡的油漆味。
他坐下,打开本子的第一页。
姚昆字写得很潦草,第一句话是——
【一个老太太,每周三下午去剧场擦座椅。她不是来演戏的,不是来看戏的,她也不是来怀念什么。她只是擦座椅。】
闻叙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第一页翻了过去。
外头雨还在下。
老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趴在他脚边。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轻声对它说了句:
“行。这个我看看。”
至于书柜上那本米白烫银的剧本——
他没再去翻。
它放在那儿。
本来就一直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