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班。
这条视频两小时破百万播放。
小林其实昨晚加班时就见过这两个盒子,还顺手拍了一张照。
他当时也发了一条。
旁白是另一种风格——
“哇塞!这就是顶流的待遇!”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陈默的微信就来了。
小林。别乱带节奏。
发图,不加话。加了话,就会变成节目。
这件事不是节目。
小林当时就被骂清醒了,默默地把那条删了。
第三阶段:周一上午十点二十。
谢临舟正在社区活动室门口查灭火器压力表。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街道工装,袖口照旧挽到手肘。那只曾经磨破过的右袖口,如今已经被王主任缝过三回,针脚越来越歪,但也越来越牢。
活动室门口的灭火器有两个。左边那个是年前刚换的新款,压力表指针还在绿色区域。右边那个是五年前的老款,指针已经开始往黄区滑了。
谢临舟蹲下来,拍了两张照,又敲了一下瓶身,声音闷闷的。他在记录本上写——
活动室东门灭火器B型·压力下滑·建议下月更换。
活动室西门灭火器A型·正常。
他正在写最后一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他本来没想接,直到周敬拎着记录本从楼梯拐角下来。
“你手机。”
“嗯。”
“响半天了。”
“骚扰电话。”
“你这骚扰电话挺执着。”
谢临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首都。他犹豫了半秒,按下接听。
“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一个很沉的男声。
“谢临舟?”
“是我。”
“我是闻叙。”
楼道里顿时静了。周敬原本还在翻记录表,听见这名字,动作都停了。不是因为他多懂娱乐圈,而是但凡这两年看过电影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闻叙。
国内最难请、也最难伺候的那类导演。
奖拿得多,脾气也大,拍片子不看流量脸色,也不太爱给平台资本面子。
圈里传闻,他骂起投资人来,比影评人还刻薄。
谢临舟“嗯”了一声:“闻导好。”
电话那边笑了下:“你倒是比新闻里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