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正坐在办公室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拧着一瓶矿泉水。
他抬眼。
窗外的梧桐被风翻了一下叶背,光在他手边的水瓶上晃。
过了一秒,他说:
“会。”
导演眼睛一下亮了。
钱墨握紧了笔。
摄影师甚至把镜头稍微推近了半档。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下。
导演语气温和地追问:
“具体是哪方面呢?”
他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理想”“舞台”“聚光灯”这些关键词了。
谢临舟低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然后用一种完全平的语气说:
“以前有人围着我,是为了拍我。”
他停了一下。
“现在有人围着我,是因为不会扫码。”
导演:“……”
钱墨:“……”
摄影师死死咬住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没人笑出声。
秦制片站在监视器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下一个问题。”
钱墨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里:“啊?这就跳?”
“嗯。”秦制片说,“他不会给我们预设里的那种答案。”
“可——”
“更好。”秦制片说,“他给的是真的。”
导演只好硬着头皮翻下一页:
“谢老师,您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
“挺好。”
谢临舟答得很快。
导演一噎:“我还没问完——”
“挺好。”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我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不够有价值,是不是屈才,是不是落差大。”
“不是。”
“挺好。”
导演:“……”
弹幕彻底疯了。
【他直接把节目组预设问题整个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