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没了。
“哦。”
小林:“……”
他觉得谢老师还是那个谢老师。
但又觉得,哪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天直播内容原本很普通。
无非是发放高龄补贴、登记独居老人信息、顺带讲一讲夏季防诈骗。
谢临舟的桌面上摆着一摞表格,一支黑色签字笔,一方印泥,一个老式喇叭。
他戴着口罩,袖口重新挽到了手肘——昨天磨破了的那个袖口,王主任帮他用针线缝了一下。
针脚歪七扭八,但缝得挺牢。
一看就知道是王主任亲自动的手。
她昨天晚上下班前把那件衬衫抽走,今早还给他的时候还嘟囔:“我手笨,将就着穿。”
谢临舟道了声谢,声音比平时略微轻了一点点。
前半小时窗口一切正常。
一位刚退休的大爷来办认证,对着前置摄像头眨了八次眼,手机屏幕就是不识别。
谢临舟研究了两眼:“屏幕保护膜撕了吧。”
“啊?”
“这膜装反了。”
大爷:“……”
他低头盯着手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识别出来的?”
“这是新买的手机吧。”谢临舟说,“塑料面还没撕。”
大爷呆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昨天我孙子给我装的!我就说怎么越擦越毛!”
直播间瞬间爆笑。
【谢老师连手机膜都看得出来。】
【这观察力,不愧是以前被狗仔追过的人。】
【他以前在圈里,不会就是靠这种细节甩掉狗仔的吧?】
【前面的,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直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进门。
她在取号机前站了一会儿,又绕到窗口前,像是怕排错队,先看了看别人手里的材料。
轮到她时,她站在窗口前,半天没说话。
谢临舟抬头:“办什么?”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声音很轻。
“我……我来学这个。”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坐地铁。
小林一愣。
王主任看了过去。
直播间里本来嘻嘻哈哈的弹幕,突然也停了一拍。
【啊?】
【学,学坐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