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这些电话……”
王主任沉吟了一下,露出一个标准的老基层式慈祥笑容:“我就当是打给我这儿的了。”
谢临舟:“……”
他知道王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晚别想准点下班了。
有些事王主任可以拦住,像是这些电话;可有些事,就算王主任把门关得再死,也未必拦得住。
比如,同一时间,赵阿姨刚刚到家。
她没开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是儿子。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按下接听。
“妈。”
“嗯。”
“这么晚还没睡?”
“……刚到家。”
那头顿了一下:“去哪儿了?”
赵阿姨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包。
“没去哪儿。”她说,“跟楼下王姐散了会儿步。”
儿子“哦”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早点睡,挂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阿姨站在黑暗里,许久,才慢慢松开按在包上的手。
啪嗒。
灯开了。
钥匙照例被放进玄关柜上的铁皮盒里。盒子掉了漆,印着“XX阿胶糕·母亲节专供”几个褪色的字。
铁皮盒旁边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都笑着,头发乌黑,眼角还没有纹路,身后是一片明媚得过分的春天。
隔壁小夫妻炒菜的锅铲声、和楼下辅导班的教学声更清晰了。
再比如,街道办窗外。
一辆黑色商务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斜对面,发动机一直没熄。
车窗半降着一条缝。副驾上的人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街道办门口,没有下车,也没有催。
只有车内液晶屏的冷光,隔着深色车窗,隐隐透出一点。
车牌旁边,贴着一个很小的“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