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已经上了跑道。
飞机下面的弹射装置因为年头太长,移动的时候有明显的顿挫感,但顿挫感正在逐渐消失,飞机的移动速度也逐渐增大。
我的耳朵里出现巨大的声响,似乎是某个发动机开始轰鸣。
书生说:“得跳下去。”
“怎么跳?”我问,“跳下去是死,不跳,还有一线生机。”
楚悠然说:“天宝说得对,我们得跳下去。如果飞机速度起来了,再跳下去,那我们真得死在这。”
我们必须得跳,但不是现在。
史蒂文见我们有跳的意思,说:“你们别挣扎了,没用的。”
然后,他看向飞机的后面,左促佣全都追了过来,但是左促佣就是不上飞机,我心中好奇,来到飞机的舱门前看了看,突然,原本停留在舱门前的左促佣全都快速后退。
我心中大惊,想起了身上的狗石,难道说狗石能够驱散他们?
我身上原本挂着的狗石被摘了下来,书生和楚悠然身上也没带狗石,原本老猫是带着狗石的,但是老猫不在,老猫进来的时候,有可能靠着狗石避开了左促佣。
想到这,我立即冲着书生大喊:“书生,跟着我一起跳!”
书生不明白我到底想到了什么,依然选择相信我,楚悠然直接来到我身边问我:“天宝,有把握吗?”
我暂时没有把握,但必须赌一回。
我也不知道黑暗尽头是不是万丈深渊,不能赌,赌错了就是死亡,赌对了,还用机会。
史蒂文知道我要跳下去,似乎重新燃烧起了生的希望,来到我身前,等着我跳。
左促佣还在追,但不像之前跟的那么紧,那只黑色的人形狗还在远远地跟着,因为飞机速度越来越快,它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书生和楚悠然都来到了我身边,因为史蒂文占据了一个身位,书生只能站在我身后。
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左促佣全速奔跑已经跟不上了,如果再不跳,再也没有了机会。我一咬牙,心想死就死了,人死脸朝天,也就那么一回,下次老子死也不到戈壁滩里来。
“我跳下去,你赶紧跳下去。”我对着身边的楚悠然说,但还是不放心,干脆把楚悠然拉到怀里,“我抱着你跳。”
我眼一闭,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因为怀里抱着楚悠然,增加了自身重量,落地之后感觉后背咔嚓一声,疼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落地之后滚了五六米才停下来,眼看着飞机嗖得一声从我眼前窜了出去,然后是史蒂文跳了下来,落地之后像个皮球似的滚了很远,左促佣迅速扑了过去,但是他很聪明,即刻来到我身边,左促佣才没继续攻击。
我赌对了。
是狗石的原因,才让左促佣不敢到飞机上来,而狗石就在飞行员的身上。
史蒂文惊呼道:“牧先生,我真怀疑你的大脑是和上帝连接的,万能的上帝是不是给了你什么指示了?”
我把楚悠然放到一边,揉着后背说:“指示你大爷,这是老子凭借着自己的大脑判断出来的,你少他妈给我灌输你的那些我不愿意听的思想。”
史蒂文没说话。
我一瞧,书生怎么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