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这么好考的吗?咱们整个晋州多大呀,一年才能出几个举人?”
“70个。听说好几千个秀才一起考呢。”
“不容易呀!顾家这一家子供着一个,也是辛苦。为着养一个,苦了另几家,也难怪兄弟间生了怨。”
但是,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还是那个布店老板,他阴阳怪气:“依我说,你娘说的也没错,丫头本就是赔钱货,反正是别人家的人,要是你们家真缺银子,你娘和大哥要把她卖掉,也是无奈之举。你应该体谅他们!”
“唐老三,闭上你的臭嘴,你个亲自把妹妹送人**当小妾的不要脸的东西,一开口就脏了这条街。”
那是旁边的打铁匠。
众人也纷纷不赞同地看着布店老板唐老三,他缩缩脖子,不敢再大放厥词。
顾水生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只看着顾老太。
“可我女儿当时才八岁。没吃过一顿好饭,没穿过一件新衣,五岁就得踩在凳子上学做饭,跑到山里去捡柴。我跪在地上求你,以后为你赚更多的银子,不要卖我的女儿。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卖就卖,这一家,你做主。钱已经收了,其他的你不管!”
“我万般无奈,只能自请出族,写下断亲书,什么都不要的自立门户,以保全我的妻子儿女。但即使这样,你也三不五是带着你的儿子跑到我们家闹,抢走我们的米粮。”
“我去做货郎补贴家用,因着肯吃苦,下工夫,赚了些钱。在县城街上与你的大儿子偶遇,你大儿子假借兄弟之情向我套话,而后,便是他的妻弟和同土匪,抢我的货,将我打的得只剩下一口气。”
“就在几个月前,你的二儿子,顾来金,他心生歹毒,推倒我们住的草棚,为了去眼儿媚快活,借了村子里十一两银子,还诬陷在我身上,害我差点被那些讨债的人打死。要不是亭长大人主持公道,那天我和我女儿根本回不来。”
“你胡说,你胡说!”
顾老太发现自己终于能出声了,她立刻跳脚,她想骂,不过她知道不能骂,大儿子说过了的。
村子里的事,镇上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要钱,顺便把顾水生给抹黑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愁眉苦脸:“儿啊,当初为娘的是有不对,可你叫我一个中年守寡的寡妇怎么办?你爹临死时交代过我,一定要把你大哥供出来。他在书院里也是节衣缩食。我知道,因为我紧着老大读书,对你们是不如对老大好。可老大是体面人,你们吃得穿得差点,影响不大,但对老大的影响大啊!”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好像满腹的心酸和委屈:“你二哥是贪玩了些,可他不是不顾亲情的。还有你大哥,是读圣贤书的体面人,更不可能去与什么山匪勾结。你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他,你是想要害死他吗?”
一个老妇这样伤心难过,立时有人便对顾水生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对读书人来说,名声是多重要的事呀。
“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兄弟,坏人前途对他有什么好处?”
“看着挺老实一人,张嘴这么毒的吗?”
“要这店东家是这样的人,咱们以后就别做他家的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