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晔眼瞳猛的紧缩,他紧紧盯着顾水生,但顾水生却只是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再不多说一个字。
他心中大震,小怀子,顾锦怀,这是他给他在邻镇的外室生的儿子取的名字。他和外室就叫那孩子小怀子,亲昵,又带着疼爱和喜悦的称呼。
他一直都很小心,家里没有人知道。可顾水生是怎么知道的?他这么笃定的说出这三个字。
他眼神里满是怀疑,惊疑不定,甚至一时不敢发出声音来。
突然的静默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老太道:“晔儿,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顾卓晔退后一步,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嗫嚅。
顾水生其实心中也是震惊的。
刚才乔儿让他说这三个字,他根本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啊,但是乔儿让他说的肯定没错。
他表面上稳的一批,其实心里压根没底。
然后他看见顾卓晔变了的脸色,就知道,这三个字果然有大用。
他含笑问道:“顾秀才,你还要跟着你的娘和弟弟一起到我这里来讨要无中生有的所谓的40两吗?”
顾卓晔说不出话。
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顾水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除非他敢去告官,但就算告官又怎么样呢?都是没证据的事。他一个秀才的话的分量,不比一个泥腿子强?
但现在他不敢了。
他擦了擦汗,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许,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并没有什么误会,我跑货郎遇山匪,货被抢,但那批货官府追回来,还给我了。我才有钱开这个铺子,我压根没有借任何人的钱,谁也讹不到我身上。”顾水生语气斩钉截铁。
他恨啊,四十两,他们真敢开口。
他这铺子开起来,连租金总共才花了二十两。
顾卓晔打了退堂鼓:“既是这样,那可能是娘弄错了。”
他转过头,对顾老太二人道:“娘,二弟,是有什么误会吧?老四说没借,那一定是没借!”
顾老太不愿意了。
刚才她感觉四十两马上要到手了,周围那些人都在帮她说话呢。
拿到四十两,可以给她的好大儿做四个月的生活费。这么大一笔钱,她不想放弃。
她身子一侧,避开了顾卓晔的手:“他明明借了。老大,他明明借了,今天他不还钱,我跟他没完!”
顾水生笑了笑,看着顾卓晔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