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这么多了,就是只砍死一个,这也是恶性案件,整个莲花村都要出名了,他这个里正也不用当了。
他缓和着语气,道:“该赔,的确该赔!”
顾老太可不想赔。
张海秀看着顾锦聪鼻涕一把泪一把,裤子还湿湿的,脸上还有巴掌印的样子,连心都碎了。忙将头上的银簪子取下来,道:“我赔,我赔,我这个值点钱。”
她眼巴巴地看着顾水生,期待他能将顾锦聪放下来。
顾锦聪哭得声音嘶哑,他有点不明白,奶不是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前欺负了赔钱货五丫他们三个,奶还笑着说他力气真大,转头就骂顾五丫他们。
今天怎么不行了呢?
瘸子四叔好可怕!
里正看了顾老太一眼,神色严厉:“顾炎家的,今天又是你闹事,再有下次,我倒要去找找顾秀才的老师们,看看他们是怎么教的,一个秀才治家治成这样子!”
顾老太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骂。
里正领的是官府的差使,虽然官不大,只管着莲花村,但去县里镇上是常有的事,万一哪天真去书院里说上几句话,让晔儿的老师对他有不好印象,那可不得了。
她不情愿地道:“我是顾水生他娘……”
“断绝书都签了,还什么娘不娘的?”里正打断她,“你也别仗着着什么娘不娘的在这里压人,出族,断绝书在你眼里都是废纸吗?那么多人见证,你当是玩呢?”
里正也着实生气,这一家残的残,哑的哑,小的小,赚点钱容易吗?他们出族时什么都没有,赚的银子想买地,就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这顾炎家的真不做人。
他直接警告:“再有下次,不但我要去找顾秀才,我直接拉你们去送官。抢劫财物,强闯民宅听过吗?那是要打板子坐牢的。”
听到见官打板子,顾老太这才有些害怕了。
她讪讪地道:“我们也没拿走什么东西,你看,都在这儿呢?我们什么都不拿,现在走可以吧?你让他把刀放下,把聪儿放下来。我们立刻走!”
“你们把这里弄成这个鬼样子,打伤了人,就算了?”
顾老太不情愿地道:“我们帮他收拾好总可以吧?”
顾水生冷冷道:“不需要!”
里正看着顾水生眼神中的冰冷和厌恶,道:“你们把他们一家五口都打伤了,罚你们赔五两银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顾老太跳脚:“五两,他怎么不去抢?”
里正冷笑一声:“他是没有你们会抢,要不,你不给,我去报官!”
顾老太一指顾来金:“我家老二被他砍成这样子,流了这么多血,该赔的是他!”
里正瞥顾来金一眼:“你也别说你二儿子受伤,私闯民宅抢劫,不要说被砍,就算被杀了,官府也只会判个正常自卫,罚点银子了事,连板子都不打!只被砍伤,你就感谢他的手下留情吧!”
顾来金心想哪里是手下留情,那是他躲得快。
当时他的心都吓得差点停跳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心里有些憷,不大敢说话。
顾老太气急,她带着警告地道:“他大叔,我家晔儿现在虽然是秀才,但他学问好,总有一天会有出息的,你真要为了这个瘸子,去报官?”
里正都听笑了:“顾炎家的,你是不是在莲花村待久了把脑子待坏了?你不知道吗?但凡家里有一个犯事的,打了板子坐了牢,顾秀才就算身家不清白了,以后也休想科举了!别盯着眼前的小利,丢了大头。话说到这份上,你们要不听,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
顾老太呆住。
张海秀急忙道::“我们赔,我们赔!娘,我们赔了吧?”
顾老太咬牙切齿:“赔!”
里正对顾水生和颜悦色:“水生啊,今天的事,给叔一个面子,让他们走吧。再有下次,叔保证帮你报官,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