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这铺子生意不错,想必生意有些特色?”
顾水生陪笑:“家里穷,早些年,我摔断了腿,成了瘸子,不能干农活,只好外出跑货郎谋生,遇到一个好心人,教了我这些,我们就开了个夫妻店!”
这是他们一早说好的,就说是有好心人送了方子给顾水生。反正顾水生早年的确在外跑货郎,去过不少地方。
为首之人轻轻点点头,看他的腿,如果他没看错,这人腿并不瘸吧?
见他打量自己的腿,顾水生态度既好,也极知趣:“在下本来是个瘸子,瘸了十几年。前段时间去跑货,遇到了山匪,那些山匪劫货劫财,将在下打得半死,腿也给再打断了,差点就丢了命。好在因祸得福,没死成,大夫把我的腿也治好了!”
为首之人对他的腿是怎么好的并不在意,倒是又随意问了一句:“跑货郎跑得很远啊,最远去过哪里?”
“您见笑了,在下最远也只在晋州境内!”
“是吗,没有出过晋州?”
“没有!”
为首之人笑了笑:“你莫紧张,我们只是闲聊。”他看一眼周凤方向,随意地问:“你家娘子有一手好绣工,凭那绣工可比你开这小铺子强。为何她不做了?”
不紧张才怪了,他们一进来就把这里的大门给关了,也不说要吃食,就坐在桌前问东问西。说得好听是询问,说得不好听,这和审问也没有什么区别。
顾水生挠头:“做那东西坏眼睛。我是个男子,哪能让养家的活计都压在拙荆身上?”
为首之人似笑非笑地道:“请你家娘子过来,我问她几句话可好?”
顾水生想说不好。
可他知道,他没有说不好的权利。
这些人,口中说得客气,语气其实是不容置疑,也不容反抗的。
但他也没有说好。
那边,那两人对周凤一伸手:“请!”
周凤走过来。
为首之人指着对面椅子:“坐!”
周凤低眉顺眼:“客人想吃什么,我去做,这,坐下不合适!”
“没有关系,今日我已经包场,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周凤便有些战战兢兢地,胆怯又畏畏缩缩地过来坐了。
“抬起头来。”
周凤便抬起头,一双眼里都是惶然,害怕,疑惑,恐惧,无措……
那领头之人只看了她的脸一眼,就移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问道:“小娘子的绣工是哪里学的?”
“逃,逃荒路上!”
“逃荒路上?那小娘子原本是哪里人?”
“冀州武琊郡!”
“冀州哪来的武琊郡?只有无琊郡!”那领头之人突然脸色一沉,整个人站起来,冷冷道:“你根本不是冀州人,你是京城来的吧?”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周凤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起来,茫然又惊慌:“我,我……”
顾水生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大人,拙荆真是冀州人,她胆子小,你们,你们多担待!”
顾燕乔没有动,她只远远看着,当然,如果她想动,面前那个挡着她的人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动。
“你识字?”
周凤点了点头:“我,我爹以前开,开私塾……”
“你识字,就该知道是无琊而非武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领头森寒的目光盯着,似一把刀,直刺人心一般,带着凛冽的杀气,手已经按上刀柄,只要刀出柄,那是要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