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他们的头,估摸着药已喂完,顾燕乔才带着嚼好的药走进屋。
周凤正轻轻地给顾水生掖着被角,碗已经空了。
顾水生苍白的脸色似乎也有了一丝血色。
顾燕乔托着药,道:“娘,爹身上的伤,我要重新给他包扎!你帮我!”
周凤点头。
母女两给刀伤处裹了药。
看着顾水生的腿,顾燕乔却顿住了。
爹的腿当初摔伤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瘸了。
要想治好,得再次打断,重新接骨,但考虑到那样的疼痛一般人是忍受不了的。
但现在,爹的这条腿被山匪给打断了。
她寻了木棍和细绳来,仔细将顾水生的断腿给正好,小心地给固定。
等爹爹好了,他的腿也能治好,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是看着那伤,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夏御辰只是小孩子,恢复能力快,伤得还没这么重,都养了这么多天,还没完全好。
爹爹伤得重这么多,怕不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包扎完,顾水生全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但他的气息稳定多了,胸膛的起伏也大了些。
周凤知道,就是那黑药水的效果。她比划:“乔儿,我们要再找大夫给你爹看看吗?”
顾燕乔摇摇头:“我给爹治,我能治好!”
跟着蔡捕头来的那个大夫是县里的,他压根束手无策。所以那大夫的医术不会比她高明。也许县里还有高明的大夫,但爹爹的伤情可等不得。
周凤便点头,她知道之前的大夫没有开药,所以,这给顾水生喂下的药水,是乔儿自己配的。
药煎好后,给顾水生服下。
当然,顾水生还是不能自主喝药,又得劳周凤亲口喂。
顾燕乔体贴地放下两颗糖才放下药碗离开。
被揍的顾锦聪回去后哭了一番,顾老太张海秀又想来找麻烦,被马爱芳叫住了:“你们知不知道老四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锦聪还在人家门口说活该,咒骂老四快点死,全家都死!”
被打也不冤。
顾老太骂道:“呸,我小孙孙哪点说错了?难道不是活该?好好的非要出去,连命都丢了,那不是他自讨的吗?凭什么打我小孙孙?是周凤打的吗?我要去揍死那个哑巴!”
她气势汹汹,大有要冲过去和周凤拼命的意思。
马爱芳道:“是锦聪和平宣兄弟打架打的!周凤守着老四,连门都没出。”
顾老太继续骂:“是那两个小杂种,老二老三,去把那两个小杂种给揍一顿给聪儿出出气!”
马爱芳实在听不下去了,她道:“娘,老四一家都已经这么惨了,小孩子打架,你还要派大人去打他们。被村里人知道了,会戳你脊梁骨的!”
顾老太大怒,冲过来就打了马爱芳一巴掌:“你到底是哪头的?端着我顾家的碗,却帮别人说话,我打死你!”
这老太不下地不干活,平时老叫腰酸腿疼,打起人来却不含糊,马爱芳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五个指印。
她捂住脸,顾老太叫张海秀余翠香:“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抽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两人立刻上前,三个人扯着马爱芳一顿揍。
顾得宝在一边看着,叫道:“娘,别打了,别打了!”却不敢上前一步。
因着马爱芳被揍,顾老太或许真怕被人戳脊梁骨,便没去找两个孩子的麻烦。
但顾水生一家却麻烦不断。
之前那些把山地卖给周凤的人,就等着顾水生回来后拿钱呢,现在见人回来了,却半死不活,听说没带回一文钱,生怕自己的钱落了空,一合计,他们聚在一起,来找周凤还钱或还地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