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前,又没那个周旋的本事,不上前,这事难平。
幸好提前交了钱,否则的话还真走不出这个大门,可就眼前阵势,能不能走出去不好说。
“花二爷,就他!”
被打的小二赶紧上前来,一番哭诉,把来龙去脉讲了一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位叫花二爷的把牛眼一瞪:“哟呵,都多少年没人到二爷我这里来闹事了,稀罕!是你吧,看你……我他妈看你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德彪赶紧低头认错,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是害怕了,其实是怕被认出来。
而且他其实没喝多少酒,就是那脾气和性子压不住,此时也知道惹了事,立即看向了旁边的陶小宝。
他也认识眼前的这人,叫花大敬,十八里香出了名的八面玲珑,以前就是在街土卖猪肉的猪肉佬,不知怎的和马林川之前那一任警备部搭上了线,当了保安队长。
陶小宝心道你大爷,把我顶前头了!马林川有你这副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转念一想,张德彪能当上马林川的副官,那脑子里可有点东西,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马林川不会傻到让一个二愣子当自己的副官。
如此一想,陶小宝心头一寒,顿时联想到马林川被人陷害出走海州的事了,恐怕就是这王八蛋搞得鬼。
想归想,如今骑虎难下,只能赔着笑脸。
“花总,哟,是您啊,我刚才就闻着一阵香,原来是您老人家,闻名不如见面,您老如今身体好着呢吧?”
陶小宝是个江湖串子,别的大本事没有,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喜欢戴高帽子的比比皆是,不缺花二爷这一位。
“你谁啊?”花二爷被陶小宝几句高汤一灌,脚下有点飘,但听得多了,也稳得住,斜眼问了一句。
“我啊,您不认识了,上回您老人家宴请四方,小的沾您的福,有幸喝过您的酒,我还给您磕头呢!”陶小宝话到人到,立即跪了下来,“小的再给您磕一个!”
没等花二爷反应过来,陶小宝噗通一声,膝盖着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把花二爷看得一愣一愣的。
“是有那么回事……”
花二爷在海州城内当到了保安队长,靠的不是他能威慑四方的本事,而是那八面玲珑的手段。
他也知道陶小宝这是刻意在和自己拉近关系,这头都磕了,而且刚才小二也说了人家把一根金条塞了过来,当即清了清嗓子。
“下不为例,下回吃饭他妈看着菜谱点,别点了满汉全席,吃完了之后再给二爷我磕头,我可不认!”
陶小宝连忙站起来,连连称是。
胡小娇在三楼看得真切,见陶小宝这副做派简直是好笑到了家,但也为他刚才那随机应变的能耐所佩服,乱世之中,活命要紧,尊严什么的全都是屁。
也得亏是股东之一花二爷来了,若是换了那一位大老板来了,陶小宝就算把脑袋磕进砖缝里,今天也不能善了。
她从楼梯上下来,远远的就招呼:“哟,二爷来啦,倒三妹屋里喝茶去,三妹昨天新买了洋肚兜,二爷给点评点评呀!”
花二爷眉开眼笑,刚要走,突然回头,盯着张德彪:“我他妈想起来了,你是马林川的副官张德彪吧?”
回头又看向陶小宝:“你们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