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来这村子时,除了这老妪家,其他户户人家家门都是紧闭着的。”
明明是白天,可整个村庄都仿佛沉睡一般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一丝烟火气。
“到了晚上那群人反而成群结队的走出了家门…而且,你还记得那群人中什么人的占比最多吗?”
谢怀憬眨眨眼,答:“成年男人。”
“对!人数占比最多的是成年男人,其次就是看起来与那老妪岁数差不多的女人,再然后是小孩子……”
“而且小孩子当中的男女比例也及其不对等。”
许知行边回忆,边不自觉的蹙起眉。
“这个村子里,年轻女孩太少了。”
“我觉得,这里所有的怪事都应该和他们供养的那个‘神’脱不了干系。”
话毕,屋内重归寂静。
半晌后,谢怀憬点点头:“师尊,我们想的是一样的。”
“不过,现在有些太晚了,明天再想这些吧。”
“师尊,晚安。”
烛火应声熄灭。
“嗯嗯…欸不是、什么?”原本正接话的许知行闻言愣住。
啊?
他还以为会展开一场持续到深夜的激烈讨论,没想到就这么突然的被暂停话题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听到了谢怀憬发出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了。
许知行有些郁闷。
不过说来也奇。没过一会,原本瞪着天花板发呆的许知行便也感到浓浓倦意涌来,于不知不觉之中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当他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灰白的光透过窗投在木地板上,许知行支起身子,斜靠在床上迷糊了好一会后才终于将双眼完全睁开。
身旁已没了谢怀憬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银白的剑。
许知行挑挑眉,对着那把剑打量了下。
正是谢怀憬的佩剑。
这小孩把自己的剑留下来干嘛?
褥子上尚还有着淡淡的余温,看来人是应是刚离开没多久。
“吱呀——”
思绪未落,门口便传来了推门声。
许知行掀起眼皮,只见谢怀憬怀中抱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再定睛仔细一看,正是自己昨晚睡前脱下来后被随手挂在床边的外衣!
所以,谢怀憬早起就是为了给自己洗衣服吗……
感动。
于是,谢怀憬刚进门便被他一幅不加掩饰的“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一直盯到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