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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面馆（第4页）
“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在这里。”苏云锦说，“你走了七年，你现在在这里，坐在我对面吃面。这就够了。”
宋知予的眼睛红了。
没有哭。眼眶红了，但没哭。
苏云锦看到了。
“宋知予。”她叫她。
“嗯。”
“你当年走的那天，我在你家楼下站了一夜。”
宋知予的手指收紧了。
“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全部是空号。我去你家，门锁着。我问老师，老师说转学了，去哪不知道。”苏云锦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也在用力，“我想过找你。但我不敢。我怕你不想让我找到。”
“我想让你找到。”宋知予说，“我换了号码，但我每天都会看旧手机。你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看了。你打的那三十七个电话，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
“因为我怕我一接，我就走不了了。”
面馆里的声音又回来了。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老板在喊“面好了”。
苏云锦看着她。
“那你现在呢？还怕吗？”
宋知予沉默了很久。
“怕。”她说，“但不想走了。”
苏云锦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没哭。她很少哭。但这一刻，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不是饿了，是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
宋知予也没说话。低下头吃面。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一碗面。
宋知予先吃完的。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一下嘴。
“谢谢你的面。”她说。
“不客气。”
“下次我请。”
苏云锦抬起头。“下次？”
宋知予看着她。
“嗯。下次。”
苏云锦笑了。右边那颗虎牙露出来。
“好。”
宋知予站起来，穿上大衣。她拿起包，看了一眼手机。
“我下午两点有会。得走了。”
苏云锦也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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