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悲哀
宁浅浅跟周朗还没有商量好这么去月牙山上的岗哨呢,朝廷派过来的宣旨官到了甘州了。
虽然已经做了思想准备,听到宁松被朝廷调往西南的时候,宁浅浅还是愣了好久。
西南沿海原来是南安侯府林家的地盘,林家现在被发配到甘州,林家唯一存活下来的男丁林云楚还在甘州大营里面,现如今,宁松已经把甘州经营的有声有色,只要在需要两年,甘州就会成为北境之北的外族不敢碰触的存在,偏偏现在,宁松要被调往西南。
镇北侯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而且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应对,可是,接到确切的消息,还是气的摔了最喜爱的一个茶盏。
侯夫人听到消息,去了侯爷的书房。
进去就看到侯爷背着手站在窗前,这一扇窗正好对着书房所在院子的后院,后院布置了侯爷休息的三间房,院子里面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春夏之交,正是姹紫嫣红的时候,虽然在北境,小小的院子依旧是让人觉得几分的生机盎然。
侯夫人担心的喊了一声侯爷,镇北侯没有回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说:“想做点对大梁有用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朝堂上一直纷争不断,圣上年事已高,能干的太子被废了之后,京都更乱了。
不仅京都乱了,西南也乱了,安南侯父子几人本来下的旨意是捉拿进京审问,结果人还没被押送到京都,就传来安南侯父子几人自裁谢罪的消息。
后来,林贵妃御书房外撞柱而亡,保下了林云楚这个安南侯府唯一的男丁,就是流放甘州的这一路上,也是遭遇多次劫杀。
西南水军一直都是安南侯掌管,倭寇经常上岸杀人放火,安南侯已经几代人镇守西南,有几次甚至已经打到了倭寇在海中的几个岛屿,明明有这样的战功,却依旧没有逃脱成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的下场,这才是让镇北侯感到悲哀的地方。
忠臣良将,就这样成为那些争名夺利之人的牺牲品,如何让人不能悲哀?
安南侯一系被清除出西南水军之后,西南水军的战斗力断崖式的下降,倭寇瞅准了时机,不停的上岸,杀人放火,甚至整个村整个村的屠戮,西南水军新上任的将军本来想要隐瞒不报,但是泉州知州却想尽了办法,派人突破了层层的围堵,把折子递到了御书房。
朝堂哗然,接着就是不停的争吵,争论,圣上最后一眼不发,问就是你们做主杀了我的安南侯,害了我的林贵妃,现在西南出现这样的乱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弥补。
这话听起来也是有几分的悲凉,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朝中大臣之间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他们为了争得从龙之功,甚至是为了自己一派的利益,枉顾大梁的利益,朝廷的顶梁柱说杀就给杀了,圣上难道不知道安南侯是冤枉的吗?他知道,只是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想管有心没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跳梁小丑一般的朝廷大臣上蹿下跳。
做皇帝做到圣上这样,也是一种悲哀,只可惜,有些事情,超出发展预期之后,也不是谁想阻止就能阻止,喊停事情就能接着就停下。
镇北侯也就是因为有一层皇族的身份,几位皇子还得喊他一声皇叔,想动镇北侯,却又碍于皇族之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的压制,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这北境的守将,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能血洒疆场验忠骨,而是要被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害死。
侯夫人走到侯爷的身边,轻声的说:“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想后面要怎么做吧,宁将军不能就这样去江南,他要带着谁去,后面要人要钱的,咱们怎么帮他。”
镇北侯说:“他要带着安南侯的遗孤去,那是他们安南侯的地界,安南侯冤死了,可是他们家还有血脉,西南是他们安南侯府一系的地盘,自然是他们林家人去才合适。”
侯夫人不放心的说:“林家不是被发配来甘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