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鱼歌看郭柯满脸疑惑,笑道,“有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很相爱。”
郭柯笑道,“这个设定虽然俗套,但是很好。”
鱼歌笑着摸摸脸,又说道,“他们最初的婚姻,可能是挺冲动的,起因大抵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他们的人生表面都非常光鲜,非常非常光鲜。但他们都苦于自己的人生不能由自己把握,如果要达到人生的理想,就一定要穿过荆棘和泥沼。
男孩有了自己的公司,也实现了上市,但他的股票为人代持,还和股东签了一致行动人,他总觉得,只有在开发游戏的时候,他觉得人生是自己的,只要走出工作室,公司的琐事立刻提醒他,他的人生是为别人活着。
女孩好不了多少,误打误撞参加了选秀,却发现如果不签卖身契根本出道机会渺茫,而出道了也没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能唱着言不由衷的歌,跳着强作欢颜的舞,她找不到自我,她把自我丢了。
他们两个苦命人,走到了一起,他们有着短暂的欢愉,他们以为如果不折腾,人生就停在这最美好的瞬间,但他们终究还是发现,连他们走到一起这件事,都不为世人所容。
女孩想做出牺牲,保全男孩的事业;而男孩不愿意牺牲女孩,但他也没法牺牲自己。”
郭柯揉揉自己的脸,“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被伤的这么深。”
鱼歌摆摆手笑道,“不,他们没有迁怒这个世界,他们只是在寻找办法打破枷锁。他们不开心,但他们不是无能。
在这个故事里,男孩恰恰有朋友已经在新加坡创业,男孩偏巧曾经给朋友投资过一些钱。男孩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关键,他劝说女孩卖掉自己在公司的股份,带着钱,去新加坡,代替自己,和新加坡的朋友一起做点事情。
因为男孩相信,他们这一代,不能在窝里卷来卷去,应该走出去,寻找更广袤的市场。他已经有了羁绊,他出不去,既然他们两个在一起,会给公司带来麻烦,不如由女孩来代替他,走出去,闯**世界。
女孩带着钱,到了新加坡。这时在女团时最好的朋友来找她,她们有过约定,如果有一天创业,会一起做事。而这个朋友家里也真的有橡胶生意在打理,一直希望和女孩共事。
男孩认为在低点收购欧美的传统资产是正道,打通中国市场释放新的可能,则是收购的红利。
于是女孩就照做,她和她的朋友,找了能求助的所有朋友,她们找到了合适的标的,收购完成。
女孩把标的里的资产出售给男孩的公司,也是因为男孩想要这个资产,但男孩的公司里已经出现了掣肘,女孩只得想办法安排人来华疏通。
不想男孩出事了,他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他的所有理想,他的所有抱负,都只能依靠女孩来继承。
女孩把标的转给自己的朋友,身无分文地回到北京,继承了公司,完成了收购,整合了团队,和股东的关系也渐渐改善。
她渐渐忘了自己曾经是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女,她适应了当家人的身份,她学着妥协各种人的诉求,她努力地追赶周围优秀的人,通过成人实现达己,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像自己的丈夫一样行走坐卧,为人处世。她渐渐,活成了他。
她的公司日渐有了起色,但全行业的整合大潮已来,她要小心翼翼地把握,稍有闪失可能就会丢掉公司,但她的股东都很好,团队也很坚定,她们成功的实现了自己业务的上市。
现在她的朋友在海外还在经营着收购来的公司,男孩的朋友在新加坡的公司也慢慢发展起来,她在国内的公司也上市了。
现在三个公司,想结束这种各自为战的状态,想光明正大的合并起来。
她们都很怀念那个男孩,那个男孩的所有梦想,是她们在一起工作的原动力,也是她们一直以来努力实现的共同梦想。
因此,她们的共识是,女孩来做大股东,代表男孩,继续扛起这面旗。”
听着鱼歌讲完故事,郭柯感慨道,“这的确是真正的爱情。”
鱼歌笑道,“大叔,其实我还有个故事,您如果有兴趣,我再讲给您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