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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鱼歌点头道，“没想到你们哥俩这两年还真是做了不少事。”

苏少点点头，“别的都不说，就说当时发了那么多游戏，成功的失败的，别管别的，咱们手里游戏多。后来游戏版号就加强监管了，想发新游戏都困难。”

鱼歌暗想，也的确如此，正想提醒苏少，时间不早，大家各回各家，苏少却又话题一转，说道，“跟鱼总汇报，我最近是一直在想，我觉得公司确实是要想一些高层的事情了。现在大流量平台相互之间都在兼并重组，因为没流量干不过小流量，小流量干不过大流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咱们的股东虽然都很给力，但说实话规模还是不算大。”

鱼歌看苏少前面那些罗里吧嗦看起来都是前戏，感情哥们今晚重点都在这等着，只好坐下来继续听着。

苏少说道，“咱们大股东，建州文投，虽然是大国资，但是毕竟是地方国资，建立了一批有影响力的文娱品牌，但是整体来讲还是缺乏一个大的流量平台做加持。建州文投做大股东，只能保证咱们不被野蛮人吃掉，但没法帮咱们战胜野蛮人。”

“而先锋视频，虽然有X站，冉冉升起的新星，但规模还是有限，这些年过于侧重在互联网文娱领域的竞争，对更广泛的业务并没有有效布局，比如金融、云服务、智慧城市，这些业务先锋视频就基本没有，和阿里腾讯iClub的差距持续拉大。如果这样，未来也不足以单独立足，坦白讲，先锋视频自身，都是一个被人鱼肉的角色。”

看到鱼歌故作惊讶，苏少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们要考虑赶在先锋视频被人收购之前，我们先找到一个新的大股东。如果没有这个新的大股东做加持，我们的生存未来会很不容易。固然我们的IP运营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乙方和甲方，长此以往，没法竞争。甲方挟大平台之利，砸钱砸资源砸流量，就算短期内不能做到咱们这个IP运营能力，但把咱们自己搞得难受，还是不难的。咱们的业务会被甲方，给折磨成一个三伏天的冰棍，慢慢融化殆尽。”

“而我们找到新的大股东做加持，大股东把咱们当成游戏业务的平台，当成自己的业务来运营，咱们就能站在有利地位。咱们可以既享受到甲方的资源，还能保持乙方的灵活性和专业性。”

鱼歌笑道，“就是被招安咯。你觉得谁合适？”

苏少摇摇头，“这我哪里敢断言，需要摸摸底。不过市场上这几家巨无霸，还是能看出端倪的。腾讯和网易的游戏业务，在市场上双雄争霸，他们的工作室本身就比咱们大，所以咱们讨不到便宜。字节跳动的游戏业务虽然还不够大，但建制已经完整，估计最近几年会以内卷为主。阿里巴巴曾经几度想做游戏业务，但都没做到预期的体量，应该说会考虑收购，但咱们也要想好，别人没做起来的事情咱们是不是就能做起来。百度历史上收购了91，也是有自己游戏业务的，一直在内部消化过程中。iClub挟电商和金融两张王牌，在游戏和影视领域也有布局，但文娱版块缺乏领导者，可能会因人生事。京东、美团、滴滴，现在还看不出来愿意不愿意做游戏业务……”

鱼歌点点头，“你这分析，还真全面。只是我得消化消化，听起来貌似都有可能，也有可能都不那么合适。这事，我得多问问几个人。你也多找几个‘包打听’，打听打听。”

看着苏少歪歪扭扭走了的背影，鱼歌也从玉流馆往自己家走，望京的夜晚，河水袅袅，树影婆娑，柳絮在草丛结成一张网，在路灯下暗暗闪烁。

那是一张待价而沽的网，还是一张挖好陷阱的网？

鱼歌想，分析的倒是不错，只是分析了一大堆，我鱼歌的位置没谈，连你苏少的位置也没谈，我听了都不知道应该从何消化。

倒是“冰棍”这一说法，倒是和当日苏少去劝降米勒的原话，听着怎么那么的类似。敢情看我是女的，不好意思带我去泡酒吧，但还是拽着我熬夜说心里话呗。

鱼歌倒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剧《三国演义》里，鲁肃劝孙权不要投降曹操的那句话，“今肃可迎操耳，如将军不可也，何以言之？”

想明白了，鱼歌想明白了，包括对这个男人什么态度，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