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共同（第1页）

周日早上，晏清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站在纪奶奶家的院门口。

行李袋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课本和笔记本。她本来还想把那本漫画带上，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留在了书桌的抽屉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带——也许是因为那本漫画里有一些她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它。

纪星晚来开的门。她刚洗完脸，额前的碎发还是湿的，贴在皮肤上。她看了一眼晏清手里的行李袋，伸手接了过去：“进来吧。”

“我自己拿……”

“没事。”

纪星晚已经拎着行李袋往里走了。晏清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纪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清儿来了？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就在星晚隔壁。被子是新晒的，床单也是干净的。”

“谢谢奶奶。”

“别客气，快去放东西，一会儿吃早饭。”

纪星晚拎着行李袋上了楼，晏清跟在后面。楼上的走廊很窄，两边是几扇木门。纪星晚推开其中一扇，侧过身让晏清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一张书桌，桌面上摆着一盏台灯。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窗帘是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

“你看看还缺什么。”纪星晚把行李袋放在床边。

“不缺了。”晏清环顾了一圈，“已经很好了。”

“那下楼吃早饭吧。”

早饭是白粥、咸菜、煮鸡蛋。纪奶奶给晏清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她碗边：“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奶奶。”

吃完早饭，纪星晚去洗碗，晏清在旁边帮忙擦碗。两人站在水池边，没有说话，只有水流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今天有什么打算？”纪星晚问。

“写作业。”晏清说，“还有几道物理题没做完。”

“那下午我帮你看看。”

“好。”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晏清在房间里写作业，纪星晚在楼下帮奶奶干活。偶尔能听见楼下传来的说话声——纪奶奶在问什么，纪星晚在回答，声音隔着楼板，闷闷的，但很清晰。那些声音让晏清觉得，这栋房子是活的，是有温度的，不像她一个人住的那间老屋，安静得让人心慌。

中午吃饭时，纪溪从学校回来了。她看见晏清，高兴得跳了起来：“晏清姐姐！你住我们家了吗？”

“住几天。”晏清说。

“太好了！”纪溪拉着晏清的手，“那你晚上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小溪，别闹。”纪星晚说。

“没事。”晏清笑了笑，“晚上给你讲故事。”

纪溪高兴地跑去洗手了。

下午，纪星晚和晏清一起在院子里写作业。阳光很好，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凉丝丝的。

晏清在做物理题，纪星晚在旁边看着。遇到晏清卡住的地方，纪星晚就伸手在草稿纸上画几笔，讲几句。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落在晏清的耳朵里。

“这里，先找支点，然后看力矩的方向。”

“嗯。”

“然后把重力分解成两个方向，再分别算。”

“嗯。”

晏清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果然顺畅了很多。她做完那道题，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你好像什么题都会做。”晏清说。

“不是。”纪星晚说，“只是我做得比你多。”

“那你做了多少？”

纪星晚想了想：“从高一到现在，大概做了十几本习题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