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改名易姓重新出发
这一天,是拆纱布的日子。
经过一个月的静休,上药,换药,上药,换药,如此不断,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这一日。
纱布拆下来的那一刻,云然举着铜镜在她面前,她还没正眼瞧呢,就已经从旁人的眼中读到了无与伦比的赞美。垂阳、索酒、钱深都站在她面前,她定睛看了一眼镜子,真可谓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她此时着一袭白衣,杏眸闪烁着寸寸星光,却带着几分冷如霜花的漠然,她的姿态端的是举世无双,青丝如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间,清浅之态慵懒得让人觉着世事都与她无甚么关系。
“别来无恙,许言若。”
钱浅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个招呼。素手微抬,轻抚脸蛋儿,现在真是完全看不出现代女子的半点模样,这乌黑的发,这样长,都说长发绾君心,她呀前生后世估计都难以企及,那头上的一根素簪子平添一丝古典韵味。还未来得及与眼前的钱深说话,就有下人来递话:
“二少爷,大少爷回来了!让您立刻回府。不得延误!”
钱深手一摆:“知道了!”
那人退了出去。
镇将候钱渁凯旋而归的消息他这红引楼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没等他自己亲自回去,大哥就派人来请,怕是大哥一回来就知晓了近期家中发生的变故了!
“属下去安排。”钱深一句话没说,垂阳已知晓怎么做,行了礼便退了出去。钱深点头,让索酒也去门口守着就可以了,云然也识趣的说去备几碟点心过来。
钱深端详钱浅的脸,从眉头深锁到眉峰舒展,很认真的道:“你不是我妹妹。”
钱浅的心跳几乎停住了,空气有一丝凝固,那种一种心虚的表现,不会吧,这么快就露馅?她想尽力隐瞒,以后若有恰当时机再表露身份吧!
“你更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钱深一声赞许,感叹自己完成的这样完美。浅听完后话心跳才恢复了正常的律动,脸上一红道:
“哥哥,我真的不是钱浅了。”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是钱浅了,钱浅的容颜已不在,灵魂也易主,任她现在跑到皇宫里大叫一声自己是钱皇后也不会有人信。
“一个多月过去了,你如今改头换面,很是成功,日后再也没人会问你的过往!你从此便安心住在这红引楼,等风头过了,为兄择一去处,将你送出靖安城。”
钱深一言惊醒梦中人,钱浅知道自己已如同再造,皇宫她是再也不必回去了,可是她总不能也放弃钱家吧?如果从此离开,她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但是那是她想要的吗?钱浅本尊灵魂虽死但身体还在,她受过这么多难这么多苦也是因为深爱皇帝,皇帝纵然断爱绝情,但她总觉得迷雾重重,事情肯定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还有那位死去的老人家在水牢里的预言又怎么解释?所以,她不可能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她还有许多未了之事,最少她得去找找回去现代的方法?她总记得那个老人家说他是凌宇阁的天命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那里的人都像他一样能预知过去未来?如果是,那里不失之为是一个突破口,关于时空穿梭的秘密也许在那里就可以找到答案呢?
“凌宇阁在哪里?”
钱深听到钱浅问这句,有些震惊,凌宇阁早在十年前就脱了朝廷势力隐没于江湖之中,沉声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钱深的回答包括他脸上的神情再一次暴露了他的心事,钱浅知道了这地方让人如此避忌肯定不简单。这反而加重了她一探究竟的心思。
“哥,浅浅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我还有许多未了之事。不可能从此不问世事。”
钱深当然知道很难说服她。一时不知应什么话,说实话要将她与这皇宫的一切断绝关系可能容易,不外乎来点强硬的,将人捆了绑了关了送走就是了,起初不习惯不情愿,时间久了也就忘记那个人了吧,毕竟伤害那么深,时间就是治愈一切的最好良药嘛!但是让她断了与家里一切的联系又何其残忍?断了情爱已是不忍,要她断了根茎,她独自一人又如何自处?既然她如今面貌都改了,拟个新身份怕是不难,但个中种种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