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的耳朵都红透了,她没接话,头低下去,嘴唇害羞地抿了抿。
海斗已经转头去接河合发的新一轮牌了,手臂还搁在女孩身后的扶手上,也没刻意收。
远处有人把灯调暗了一格,音乐换成了蒸汽波,派对的下半场正在进入另一种氛围。
昭歌收拾好,换上了一件海斗的大卫衣,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美月已经从扶手上移下来贴着海斗坐,少年完全没介意,软玉温香在旁,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少女还是不太会打牌,就让海斗帮忙看牌出牌,这把海斗让了一盘,河合也很懂,干脆让美月赢了。
海斗从美月的手上抽出最后的牌甩在桌子上,扇得牌堆啪嗒响,潇洒帅气地掉渣,美月开心极了,说着“太厉害了海斗”然后“吧唧”一声一口香吻亲在了海斗的脸颊。
海斗愣了一下,但随即笑开,肩膀往美月那侧微倾:“谢谢奖励啊,美月酱。”
“哦吼~”目睹这一幕的昭歌笑出了声,挑着眉,表情甚至看上去有点起哄。
一听声音,海斗回头看,见是昭歌,立马靠回沙发,手臂从美月身后撤了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要这样做。
“昭酱你这个起哄精,”海斗嬉皮笑脸,“人家美月酱奖励我赢牌呢,你馋什么?”
昭歌哼哼了两声,歪着嘴角一副打趣的模样:“人家也想要美女亲亲。”
河合可是美月的僚机,他眼见着两人又要开始斗嘴,忙得把牌“啪”地拍在茶几上,开口:“我说寿星,你到底还打不打?美月都亲你了你好歹回个头啊。”
昭歌也是相当上道的人,给了个嫌弃的眼神就飘走了,只有海斗没事人一样回头继续玩。
回到BTN那堆人那坐下,昭歌突然觉得有点反胃,不是酒喝多了那种,是心理性反胃。
她不想在这个屋继续多待了,看着这群人的爱情观,她觉得上不来气。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今天就是格外的不舒服。这些人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具具有思想会行动的皮囊,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也不过是一具美貌的、有性价值的皮囊。
她和BTN打了个招呼,准备走,但是三人明显不会同意,起着哄说只要她输三轮就能走,还必须选真心话。离开心切的昭歌懒得多费口舌,就由着他们去了。
输的第一轮,二宫问:“最近有没有心动的人?”
昭歌冷笑:“有啊,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心动。”
三人表情仿佛吃了苍蝇,桐山忍不了了,把二宫和稻见拽到沙发背后蹲下来。三颗脑袋挤在一起,桐山压低声音:“我们得换个思路,她嘴太滑了。”
二宮双手抱胸:“你才发现?”
稻见沉稳开麦:“问不开放式问题,让她选。”
其余二人认可地点点头,三人又坐回原位,准备迎接昭歌的第二次遭罚。
很快,瓶口摇到了昭歌,桐山一脸期待:“校草你提名谁,海斗还是你们班的赤司征十郎?”
好问题,昭歌哽住了,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她可不想让这些小子抓到把柄,答案脱口而出:“赤司。”
其实在哽住的瞬间,她脑子里是纠结过的,于情于理这种场合说海斗都是最合理的,但是那就意味着她表达了“赤司不如海斗”的观点,就算是赤司本人不在场,她也不想以任何方式去贬低他,哪怕只是场面话。
但这个答案就稍微超出三人的预料了,昭歌在搞什么啊——在海斗的生日,海斗的地盘,作为海斗最好的朋友,说海斗不如赤司帅?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桐山立马大嗓门冲着海斗喊:“海斗,你家恐龙说你没赤司帅。”
一边玩的正嗨的叶山小太郎闻言看了过去。
“谁?”海斗愣了下。
“赤司,赤司征十郎。”
海斗嗤笑:“她喝多了,神志不清,失去审美了。”
眼看没拱起火,桐山耸耸肩,撇撇嘴,继续转动空酒瓶:“没意思,接着来。”
在昭歌被指的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BTN三人对了个眼神,显然准备一举拿下。
向来保持沉默的稻见这次意外开口了:“海斗喜欢你,你知道吗?”
全世界都安静了。
昭歌也愣住了,实实在在地愣住了,这个问题真的很绝,不惜出卖海斗,都要问住她。
但比起不知所措,涌上心头更强烈的感受是荒谬。
于是她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海斗本人知道这个事吗?”
三人面面相觑,海斗确实没有直说过,但毕竟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根据海斗对昭歌的态度,他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还有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他们都是这样推断的,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