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有什么好想的,我要的都有了。”
海斗边答边接过河合递来的蛋糕刀,结果第一刀切歪了。他顿了顿,突然用手捞起一把蛋糕转头就朝河合脸上糊过去。河合躲闪不及,被糊了半张脸,客厅里发出一阵爆笑。
场面失控得很快,河合抄起块蛋糕砸回来,海斗侧身一躲,蛋糕飞到后面叶山小太郎的身上。叶山摸了一把奶油,愣了两秒,发出一声极其兴奋的“哦——!”就端起一整盘蛋糕底加入战局。海斗满手巧克力酱,四处找人下手,客厅里鬼哭狼嚎。
他跑过沙发拐角的时候,看见昭歌端着她那杯绿酒在吧台边上看热闹,于是脚步一拐。
昭歌一对上眼,心中警铃大作,暗道完蛋!连忙从高脚椅上滑下来,拔腿就跑!
“昭酱!”海斗欢快得喊着,朝昭歌直冲而去,“生日蛋糕人人有份!”
那条恐龙尾巴在昭歌身后甩来甩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响。海斗迈开大长腿紧追不放,客厅里的人纷纷让路,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抓住那只恐龙”。
昭歌尖叫逃窜,惊慌无比:“不行!!!我拒绝!!!不许抹我的脸!!!”
海斗根本不理,笑得张扬肆意,步步紧逼。
“别过来!!!哥!!!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吗!!!”
“晚了!!!你叫老公都没用了!!!”
“我去你喵的!!!你瞎说你喵呢!!!”昭歌急得也顾不得形象了,飚起脏话开骂。
海斗才不管她,兴奋几乎已经占据了全部大脑,边笑边盯上了那条恐龙尾巴,他注意到昭歌前方全是靠垫和抱枕,有人之前躺在那喝酒,垫子堆得像小山包,判断瞬间下达——摔上去不疼。
于是他抬起右脚就冲着恐龙尾巴踩了上去!
昭歌猛地被扯住,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扑,正面朝下摔进了枕头堆里。
海斗没给她翻身的机会,长腿一跨压上去,膝盖跪在她两侧,收腿夹紧她乱蹬的大腿。
“朝日奈海斗!!!我警告你!!!”昭歌反抗无能,色厉内荏,疯狂惨叫。
“你警告我什么?”海斗笑得喘不上气,俯下身伸出罪恶的手,“寿星的蛋糕,必须吃!”
奶油糊了上去——他的掌心整个按上她侧脸,从苹果肌一路抹到脖子,巧克力酱和奶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昭歌在他身下挣扎,肩膀拱起来又被他用手肘压回去,最后拇指把剩那点奶油全摁在她鼻尖上,像盖章。
“好了好了,均匀了。”海斗说,声音还带着追完人的喘息,“好看,绝了。”
然后他心情很好地低头去欣赏他的杰作,掰过昭歌的脸,看到上面被抹的像个小花猫,恐龙帽兜歪向一边,酒红色长发在靠垫上散落开,柔顺地像瀑布,她仰头瞪他,睫毛上沾着一粒奶油渣。
海斗脸上的笑还挂着,可喉咙里那口气哽住了——他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太微妙了。
他的腿夹着她的腿,能感觉到少女在底下挣扎,膝盖顶着他小腿内侧,少女每扭一次那股微妙感就顺着他的腿往上蹿,还没走到腰就停在那了。重心压得比必要的低,胸口离她后背还有一拳距离,再往下沉一点就会贴上去。他没有沉下去,但也没有马上起来。
他突然觉得好吵啊——客厅里的起哄、叶山的口哨、河合拖长了调子的一声“哟”……他全部屏蔽掉了,最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底下这只恐龙的。
好想吻她,他想,此时他的手还掰着少女的脸没有收。
“朝日奈海斗!!!你他喵的!!!还不快给我滚开!!!”
昭歌这次是真的急恼疯了,吼出来的音量简直是整晚最高,于是海斗被这一声喊回来了。
“行了不闹了。”他把手拿开,放在恐龙睡衣的后背上擦了擦,隔着绒布摸到的那截腰线窄得让他愣了愣,撑起来的速度比压上去的时候慢了不少。
他终于站起身,低头看着满脸奶油的恐龙,笑出了声:“你现在是全场第二丑。”
“第一丑是谁?”桐山从沙发那头探出脑袋。
“你啊。”海斗头也不回。
说完他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枕头堆里已经坐起的昭歌扬了扬下巴:“喂,恐龙小姐,二楼客房淋浴间随便用,想换衣服去我柜子里拿。”
昭歌现在羞愤交加,根本就不想理他,刚准备从枕头堆里爬起,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松川知行,一个视频电话。
从东京到京都还是有不短的距离,这位姐姐日理万机,既要处理学业,又要偶尔观摩父亲公司的业务运作,大忙人一个,特意跑来给海斗这小子庆生?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位是独狼一匹,这种闹闹哄哄的场合,她待不到一分钟就会走,干脆没来。
于是,电光火石间昭歌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海斗手机不知道甩在哪,知行想祝他生日快乐,但是打不通,就打到她这里来,因为知行知道,她一定会在。
报仇的机会这不就来了,昭歌冷笑一声,冲海斗大喊:“姓朝日奈的!给我滚回来!知行姐电话!你接不接!”眼神里满满“你敢欺负我,等着知行姐制裁你“的得意神情。
海斗一听“知行”这名字,脚步立马顿住,浑身打了个冷战,三两步跨到音响前拔了电源线。客厅突然寂静了,所有人都愣着看他。只见他拍了拍巴掌,声音不大,但格外清楚:“都给我闭嘴,重要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