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黑的早,铺子早就没什么客人了,收拾好了桌椅板凳还有灶房,铺子便准备打烊。
“何姑娘!”
何如烟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回头,便见铺子进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是个中年男子五短身材,衣裳穿的还算体面,另一人身量高些,看着也更年轻些。
那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何如烟认得,是谷多村的王金水,当初买的这块地就是他家的。
“好久不见啊王大叔。”何如烟忙迎过去招呼两人。
“哈哈,好久不见何姑娘。”王金水笑着同何如烟打招呼。
将人领进来,又端来了茶水,何如烟才笑着问两人的来意:“王大叔,你们大老远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天可冷的厉害,农人都在家里猫冬,没事谁乐意出门。
“你爹娘可在?今日来是有些事想同你们说。”王金水两人一点也不客气,端起茶水就喝。
“哦,我爹娘都在。”
这会儿大家伙儿等着打烊,都没有什么事要忙,何如烟一喊两人便过来了。
见人都到齐了,看着更年轻些的那男人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轻蔑的扫了张氏等人一眼,那姿态颇有些傲慢无礼。
何如烟心里有些不悦,这人当自己是土皇帝呢?谱摆的快赶上郑玉瑾那家伙了。
“是这样的,这是我儿子满屯。这孩子不争气,前段时间做生意赔了不少钱就打算回家来种地,便想把原来的地都收回来。还请你们行个方便,这是当初你们买地的银子。”王金水看了看王满屯,王满屯这才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四两银子来“啪”的扔到桌上。
何如烟和何永平两口子都被这一出猛的闹得莫名其妙。
他们家是买地又不是租的地主家的地,这怎么还有收回这一说?这可都是白纸黑字签订了文书按过手印的。
“王大叔,您怕是不太了解!地您家已经卖了,你家地不够种可以再买新的!但是这卖出去的地可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的,文书上也写的清清白白的。”
“别的地不要,就想要我们家原来这块地,你们还不还吧?”
何如烟话音刚落,那王金水的儿子叫王满屯的便冲何如烟嚷嚷起来,那模样颇有些要强买强卖的架势。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地既卖了就不是你们家的了!”张氏听了王金水的话本就已经不满了,但人家好言好语的说话,自家不应就是了,张氏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也不好撕破脸了去跟人家闹。可是这会儿见王满屯这个样子,张氏就忍不下了。
何如烟也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但是自打家里做起了生意后,每每遇事她都尽量强迫自己不要冲动,更不能动不动拎菜刀。
她深吐两口气,将她娘拉住,看向王金水道:“王大叔,您年纪也不小了,这经的事也比我多,您的意思也是非要我家让出这块地不可?”
王金水闻言脸上闪过不自在,说实话他一开始知道何家买地开铺子并没有怎么在意。这尘土满天的大道上谁来吃饭啊?他还暗笑何家活该,谁让他们让个没头脑的丫头当家。可没料到,这铺子开起来后,生意竟一日比一日好。
这人就是这样,若这地不是买的自家的他这心里头也没这么难受,可这地本是自家的,现在让别人赚了白花花的银子,他这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又恰逢儿子回了家,这才找上了门来。
“何姑娘你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商量嘛。”
“不用商量了,这事儿我家不同意。”何如烟板着脸直接拒绝。这有什么可商量的?不可能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