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枝叹了一声。
“你还年轻,如果你想改嫁,我不会说什么,甚至可以给你备下嫁妆,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我看孔明士就不错,他有学识,沉稳可靠,是个能……”
“娘!”
乔氏猛地站起来。她瞪着宋金枝,满面怒容。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嫁的是陈守安,我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我有儿子,有依靠,我还有手艺,能赚钱,我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她强忍着眼泪,也强忍着怒火。
“以后这种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丢下这句话,乔氏摔门离去。
长安藏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她。
“奶奶,婶婶怎么这么生气?”
宋金枝吹熄了烛火,轻轻拍着被子哄她睡觉。
乔氏是该生气的。
不管是陈守安参军的时候,还是刚才那一番话,她都应该生气的。
宋金枝以为这事儿之后,乔氏对她多少会有些间隙的,可乔氏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察觉不到一点儿情绪。
可越是这样,宋金枝就越发担心。
心事憋久了,会成心病的。
中午时候,宋金枝亲自去了一趟赌坊,给了五爷一片金叶子。
五爷见过不少钱,银锭子,铜钱板,唯独这金叶子,是第一回见。
“听说陈守业在你们这里借了一些钱?”
五爷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大娘有何安排?”
宋金枝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想提醒五爷,你什么时候去要债,能不能提早跟我说一声,我想看个热闹。”
五爷朗笑起来,叫王虎拿了陈守业借钱的票据来。
看了看日子,“还有七八天,到时候他就该还钱了。”
宋金枝摇摇头,“我劝五爷早点派人过去,他们两口子还不了钱,肯定会跑的。”
王虎脸上一横,“他敢跑,我打断他的腿。”
五爷拦下王虎,“既然宋大娘都来提醒了,那我们肯定会注意的。我们赌坊,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桑叶一直卖不出去,连最后那一点都烂成水了。
王翠花去了一趟镇上,打听到宋金枝叫人租赁了山头,种的全是桑树。
陈守业眼前一黑。
“这老不死的,她是一早就找好退路,故意让我赔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