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夫从胡慧儿手中接过钱,谢过就逃也似的跑了,这一路上给他熏的,几次都差点吐了,也不知道这个姑娘把这个臭烘烘的乞丐拉回家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他们付双倍的车费,他才不会拉这个满身恶臭的人呢!这回去还得洗车,仔细一算也不合适。
胡慧儿招呼林祥帮着根叔把男子抬到刚子他们原来住的屋子,这屋子好久没有住人了,有一股子霉味,但是除了灰多之外还算是可以住人的,这个乞丐有这么一个栖身之处也不错了。
忙着烧了一大锅水,根叔和林祥帮着乞丐洗澡,他那身脏衣服被他们扔了,林祥被熏得吐了五六回,不过吐完了又接着回去帮根叔。根叔看他这样,心里很喜欢,觉得这个男孩子真是不错,一个大少爷能做到这点不容易,要知道以前都是别人伺候他的。
一遍没有洗干净,又换了一次水,总算是把乞丐洗干净了,发现他还挺白的,身上也多是横七竖八的刀伤,有陈伤有新伤,来回交错着,根叔看的是一阵唏嘘,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把人弄成这样,看乞丐的样子也不像是很大岁数,却遭了这么大的难。
给乞丐换上根叔的旧衣服,胡慧儿也跟着走进去看他,见他的头发又乱又长,回去取来剪子帮着他剪了头发。
根婶给他端来了一碗饭,看见他吃饭的样子,胡慧儿心里很难受,乞丐的手不好使,用胸膛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将脸趴在碗里吃的满脸全是,但是倔犟的不肯让人帮他。
大家就静静的看着他吃饭,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重,想到世上还有像署长夫人和折磨这个乞丐的人,他们简直就不能算是人类,因为他们有的是一颗兽心,做人的良心早被他们抛弃了。
“你的手筋和脚筋应该是断的时间不长,我看伤口好像是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对吗?”
胡慧儿见他差不多吃完了,就问出心里的疑惑,乞丐听了点点头,泪水从他那只好眼里流了下来,里面全是悲愤,嘴里呜呜着,干着急说不出话,用头狠狠的磕了几下炕沿,好像是在感谢他们救他,又像是有苦说不出急的直磕脑袋。
根叔和林祥急忙拉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乞丐就用那只独眼看着胡慧儿,嘴中一直呜呜着。
“我试试看能不能做手术接上你的手筋和脚筋,接上了你别高兴,接不上也别难过。”
胡慧儿轻声对他说着,今天检查完他的伤势,她就有这个想法,他的膝盖骨碎了想要接是不可能的,只能做个钢板,不过这显然不现实,她到哪里弄钢板呢?到时候再看吧!他的手筋和脚筋毁的不彻底,加上时间不长可以试试,万一接上了,至少他能用手吃饭了。
“呜呜,恩恩。”乞丐不停的发着声,眼里发出期希的目光。
“你先好好的休息几天,等身体养好了,你现在太虚弱了,动手术不容易好,我开几付汤药给你,调理好身体咱们就做手术。”
胡慧儿交代完就和根叔根婶回屋了,林祥自愿留下照顾乞丐,他觉得他很可怜,又觉得自己应该帮着胡慧儿分担一些,总不能天天在人家白吃饭吧!
胡慧儿和根叔根婶回到家里,根婶给胡慧儿和根叔端上晚饭,一看到饭,胡慧儿就想起署长夫人生吃人舌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恶心,勉强喝了一点米汤。
“姐姐,淑文和国栋走了。”如宝撇着嘴过来抱着胡慧儿的腿轻声哭泣着。
“如宝,他们姐弟被他娘接走了,知道吗?不管谁问你,都不能说他们今天在咱们家,你要是说了,坏人就会杀了他们的,你也不想他们有事对吧?”
胡慧儿小心的对如宝说,自己那时候万不得已拿针扎他们的睡穴,她真害怕如宝会被她吓到,还好如宝没有怕自己。
如宝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姐姐,她的眼里还有泪花,姐姐的话她只听明白一句,那就是有坏人要杀淑文他们,她要保护他们。
院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根叔急忙出去看,刚开屋门就进来一帮人,胡慧儿认出来为首的婆子正是白天跟着署长夫人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