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胡慧儿喊的时候,陈景泰就急着往屋里跑,但是他被栖霞紧紧拉着,好不容易才挣脱冲到屋里,看到那一地触目惊心的鲜血,他觉得他的腿都不好使了,腿肚子一个劲的突突,他真怕美娟有什么不测。
想到要就此失去她,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的疼,听到刚子说美娟是冤枉的时候,和刚子娘那悲痛欲绝的哭声,让他读懂了她的委屈和辛酸。
虽然美娟刚才说她是冤枉的时候,自己嘴里说着相信,其实心里还是不相信的,因为亲眼所见她与人通奸,所以无法释怀。
这些年来他都不敢往那上边想,但是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即便美娟想要和人私通,也不可能选择在大白天,更不会选择在家里,完全可以寻个由头出去私通,怎么可能那么蠢,在家里等人抓。
别说是一直都温柔似水的她了,就算是最不要脸的女人,也不可能当众那么做的,想到美娟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自己想看她的身子,她都会羞的满面通红,急于找东西遮住身体呢!
“嘶”仿佛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陈景泰突然想明白了,那不正是吃了**的反应吗?那就证明确实是有人害美娟,那个人是谁?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他好像是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真的不敢深想,不相信栖霞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一直是那么善良,若不是她,自己现在可能还是一穷二白的伙计,哪里会有现在使奴唤婢的好日子,和美娟在一起,是自己伤害了栖霞。
但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对美娟的爱,那是深入骨髓的爱,自己可以为她去死,看见美娟难过,他就跟着痛苦,如果可以,自己真想和美娟浪迹天涯,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但是对栖霞他却更多的像亲情和感激,唯独没有爱,究根结底是自己对不起这两个女人,听见刚子说要当众还美娟一个清白时,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知道真相后,自己要如何处置?
“美娟,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就够了,咱们的家丑,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好吗?”
陈景泰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美娟,他知道美娟心软比较好说话,上前搂住美娟的肩膀,抓着她的纤纤玉手,将她捂在自己的胸口上,希望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此做罢。
“不行,今天必须还我娘一个清白,要不以后我们母子要如何抬头做人,我不想我娘到死还要背负与人通奸的罪名,这事情不是我们挑起来的,她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如此污蔑我娘,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刚子不等娘回答就一口回绝了,今天的事情他决不罢休。
从地上抱起胡慧儿,心疼的不得了,看着她手上的那深深的口子,血虽然已经不流了,但是真不知道慧儿这只手以后还能不能用针了。
胡慧儿在刚子的怀里悠悠的醒过来,她突然蹦起来大声喊着:“婶子,不要寻短见啊!刚子哥,快点救救婶子。”
她心里想的还是刚子娘,害怕自己救不了她,手上的伤口,她根本不去理会,当看到刚子娘还好好的活着时,喜极而泣高兴的抱住刚子娘说:“婶子,看到你活着真好。”
刚子娘心里很震撼,胡慧儿的真情流露让她懂得了,只有你的亲人和朋友会在乎你的死活,别人只会看热闹,那自己死了,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伸手拉过胡慧儿那只受伤的手,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的滴落,恨自己不该寻死伤害到了慧儿,这个善良的好姑娘,她让自己活的有尊严,她为自己带来的希望。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不能再死了。
“好孩子,婶子对不起你,这手会不会落下毛病?”美娟害怕因为自己让胡慧儿落下残疾,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胡慧儿看着手上的伤,心中也没有底,毕竟伤口太大,试着攥了一下手,发现手除了疼痛之外,还可以活动自如,也就是说没有伤到筋脉。
当下就放心的对刚子娘说:“婶子,你看到了,我的手还能活动,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想开了,我这点伤算什么?”
他们在屋里说着话,栖霞因为见老爷进屋,心中忐忑不安,实在等不及了,就冲进屋里,当看到老爷搂着美娟的肩膀时,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全都涌到脑袋上,脑袋里嗡嗡的响着,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
当刚子他们听到咕咚倒地的声音时,回头就看见栖霞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了口水翻着白眼,浑身抽搐着。